真實世界與遊戲副本的界限一旦模糊,那無數的普通人的生活又將面臨什麼樣的危機?
陸語噥沒有什麼拯救世界的大愛,她只是擔心她的哥哥們。
在這樣的隱憂中,車輛抵達了她二哥的基金公司——在江城交通便利的位置占據了三層高層寫字樓。
陸語噥乘坐電梯上行,只見往日裡所有人來去匆匆、高效又緊迫的部門正因為新聞而氣氛浮躁。
她之前時常過來,前台助理認得她的臉,打過招
呼之後陸語噥往裡間走去。
就在這時,突然有員工從洗手間衝出來——
「陳枝在裡面暈倒了!」
陳枝?
陸語噥的腳步頓住。
被人從洗手間抬出來的年輕女白領身著職業套裙,雙目緊閉,身上沒有傷口,卻像是陷在什麼噩夢裡一般,渾身顫抖冒著冷汗。
陸語噥認得她的臉,也知道她是精算師,卻不知道她在她二哥的公司工作。
在副本里,陳枝的異化程度是最高的,雖然沒有達到30%的分界線,但也挺危險。
從副本出來之後,身體上的傷害可以被抹除,但精神上的傷害卻會延續。
到目前為止,《微笑羔羊》副本的七位玩家,算上陸語噥自己,有三個都在江城,剩餘的三位(包括已經死去的中年男人)應該也是,看來方舟錨點是就近選擇的玩家。
因為外間的喧鬧,一個氣質清冷的年輕男人很快走了出來。
冷白色的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本就出色的五官映照得更加深刻。
雖然在公司,但他並沒有系領帶,鼻樑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讓琥珀色的眼眸也顯得凌厲起來,襯衫的袖子隨意地挽起,露出的右手手腕上有一枚像是小孩牙印一樣的陳年傷疤。
陸帛歸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一旁的陸語噥。
他一邊伸手將她攬到身後,一邊有條不紊地安排好急救和救護車、通知家屬等事宜。
等陳枝被送往醫院,陸帛歸把陸語噥帶到辦公室,皺著眉頭碰了碰她眼下的青黑:「小魚又失眠了?」
小魚是陸語噥的小名。
他們平日裡見面並不頻繁,陸語噥也沒有和哥哥說過自己其實已經連續失眠三個月的事情。
陸語噥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陸帛歸手腕上的牙印上——那是六年前,小陸語噥被他強硬拉出房間帶去看心理醫生的途中咬出來的。她把臉靠上去蹭了蹭:「我學校里出現了一個方舟錨點……大哥好像去處理這件事了。」
陸帛歸敲了敲她的腦瓜子:「別轉移話題,你再這樣下去得再去看醫生了。」
但顯然他是知道方舟與錨點這件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