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元書蹲在旁邊看他的動作,忍不住問道:「這人間的皇族都這麼對你了,你還這麼兢兢業業幫他們啊?」
剛剛晏卿還被這個國家的公主追殺,差點命都沒了, 前幾年辛辛苦苦做的事情如今被潑了髒水,全部等同於一朝覆滅, 就這樣若是他肯定衝去報復了, 哪還有心情給他們修補龍脈。
「我這不是幫他們。」晏卿聽到他的話, 笑了笑道,「皇朝衰敗本是世間常態,但若是龍脈被破壞,容易引發大災大禍,到時候苦的還是最底層的百姓。」
他說著就想到陸阮琴說的那些話,笑意斂了斂:「我做的那些事,是為了讓百姓能平安度日,並不在意那些聲望。」
牧元書手支著下巴:「但是那些百姓在知道你跟妖族在一起之後,態度好像不是很好的樣子。」
在小說原本的故事裡面,晏卿為民為國做的那些事情基本被一筆帶過,不過他當上國師,這麼多年積累那麼高的聲望,就知道他有多不容易。
結果做了那麼多事情,卻簡單因為「勾結妖族」這件事情全部抹消,身死魂滅之後還要受萬人唾罵,那麼耀眼的一個人卻要受這種罪,牧元書想想都替他不值。
晏卿聽到他的話倒是一怔。
離開龍族之後直接就往龍脈過來,為了趕路走的都是夜路水路,避開不少人,所以倒是沒有聽到多少罵他的聲音。
不過他常年在人間行走,知道百姓對妖族的態度,多少能猜到外面怎麼說的他,輕嘆了一聲:「但是讓我看著不管,也不太能做到。」
「也不是讓你不管,就是別那麼鞠躬盡瘁地為他們賣命,自己的命最重要。」
牧元書想起書裡面的爛劇情,深有感慨般,「你看你為了他們做了那麼多事情得不到回報就算了,要是還跟農夫與蛇的故事般,做好事還要被咬一口,就是真的慘。」
晏卿見他皺眉努力勸說自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我知道的,不用擔心,他們想罵就罵罷,這大概也是我最後一次為人間殫精竭慮了。」
牧元書見他想得通,頓時高興:「那敢情好啊。」
結果話剛說完一抬眼就對上一雙探究的眼眸,頓時笑容一僵。靠在旁邊樹木上一直沒有說話的祈淵這會兒正垂眸看著他,也不知道這麼看了多久。
「……老大,你怎麼這麼看著我,好瘮人哦。」
祈淵見他終於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慢悠悠地發問:「你怎麼對人間的事情那麼清楚?」
「我有……那麼清楚嗎?」牧元書遲疑發問,並迅速回憶自己先前說的話,頓時有點想捂臉。
他這一路一直都跟祈淵在一起,來到人間之後也是直接傳送到了皇宮,之後就遇到了晏卿他們,並沒有在人間逗留,按理來說他是不可能知道百姓對晏卿的態度。
然而剛剛自己說起人間這些事情語氣就很自然……晏卿不清楚自然沒覺得哪裡不對,但是老大知道啊!!
他祈淵視線落在他身上,自然能捕捉到他眼底閃爍的神色,好整以暇地:「我看你挺清楚的。」
「哈哈,我們龍族的耳力驚人,老大你不知道吧。」牧元書乾笑著給自己漏的餡糊泥巴,「剛剛路上就剛巧聽到了那麼一點。」
祈淵突然就朝他走過來,牧元書看著他靠近,有些緊張地抬頭:「怎……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