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塵手裡端著一個托盤,玻璃杯里盛著兩杯白開水,透明的液體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搖晃。
玻璃杯旁邊擺著一個玻璃小托盤,和玻璃杯的花型一致,看起來是一套的,此時小托盤裡面擺著一小摞小熊餅乾。
準備這麼久,就準備了兩杯白開水。
蘇玉塵臉上掛著微笑,頂著兩個人的目光,從容地過來,替客人擺放水和小餅乾。
扶南的眼神就像是做賊的,看看兩個人,又看看廚房的方向,最後從兩人身上並沒有發現任何值得揣測的端倪,終於鬆了口氣。
「呼……」
就在氣剛松一半的時候,突然瞥見蘇玉塵雪白脖頸上有半個牙印,正露在領口外面。
再抬眼,就看見蘇玉塵小臉一側有片暈開的紅。
偏偏沈霧唇角的口紅好像暈開了一片,這會正半側過身體,遮蔽了視線,只被扶南看見,正在悄悄用手擦唇角。
扶南眼睛立刻瞪大了,想去替蘇玉塵遮一下,沒想到突然聽見一聲嘆息。
說不上為什麼,那一聲里竟然飽含了無盡的悲痛與傷心。
扶南怔住了,緩慢而僵硬地轉過頭去,就看見了顧穎軒眉頭緊皺,眼圈發紅,盯著蘇玉塵脖子上的齒痕,悲愴的幾乎要哭出來。
「玉塵,你是不是平時總是會被欺負。」
「……」
蘇玉塵一下都沒反應過來:「嗯?什麼欺負?」
「你別裝了,」顧穎軒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你看看你,是不是在裡面挨打了,臉這麼紅,她是不是扇你臉了?」
「……」
顧穎軒騰地一下站起:「要是不受歡迎我以後可以不來,但是家暴這種事情我忍不了,臉都打紅了,蘇玉塵,你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
蘇玉塵頂著紅了的半邊臉,愣了。
沈霧也僵住了,慢慢轉過擦掉唇印的半邊臉,看向顧穎軒。
扶南瞪大雙眼默默捂住了嘴巴。
全場安靜,只有顧穎軒在獨自輸出。
「玉塵這麼好的女孩,你在廚房打她,我都聽見那麼大一聲響動,是你砸了東西吧?!」
沈霧的表情從怔然到麻木,雙眼拉成一條橫線。
半天才抬起自己的左手:「是的,這隻。」
「……」
「虧你還說得出口,你還敢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