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夢卿雙手捏著, 坐在那裡,抬頭頻頻望著牆上的時鐘。
也不知道是不是期待時間過的快一些, 亦或者是期待時間過得慢一些。
付淳呈原本站在窗口, 一直側臉偷看蘇玉塵,最後,鑑於這氛圍都沉甸甸的,也沒人注意他, 他就挨挨擦擦的從最左邊的窗子,假裝看風景,挪到了蘇玉塵站立的最右邊的窗欞——橫跨了四個窗戶。
蘇玉塵站在窗戶的一角,白玉般的手搭在窗台上,輕輕聳著肩, 呼吸窗外的新鮮空氣。
明媚溫煦的陽光傾灑在蘇玉塵的臉上,把那白淨的肌膚映得像是泛著瑩白的光。
蘇玉塵側顏的線條很漂亮,高鼻樑, 人中到唇瓣這一截的線條是飽滿瑩潤的流暢走勢, 到了下巴就變成了尖而不銳的小巧精緻。
很好看, 白淨漂亮, 和自己之前一直睡夢中夢見的小時候的妹妹特別相似。
小時候的妹妹躺在白色的搖籃里, 側著臉, 嘟著小嘴, 嘬嘬嘬地不知道夢見了什麼,自己伸手想去戳戳妹妹白淨的臉蛋, 被大哥一巴掌拍開了手。
這個記憶一直留在付淳呈的腦海里。
他記得那個時候的大哥,雖然年紀不大,卻十分板正刻板,學習成績全年級第一,似乎都不會笑了似的,但是面對搖籃里的妹妹,真的笑得很溫柔。
他警告自己:「不要用手碰妹妹,你都不洗手。」
付淳呈記得自己看了看掌心,還很納悶地回了一句:「我怎麼不洗手了,我今天早上剛剛洗過!」
「可是現在中午了,」付淳溪聲音軟軟的,和他軟軟的帶著胎毛的長髮一樣,軟乎乎的,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了小小的搖籃的邊上,湊在了付淳呈的另一側,很嫌棄地說:「二哥你就是不愛乾淨,還想碰白淨的妹妹的小臉,你活該被大哥打。」
付淳呈特別委屈:「我沒有!我都沒有玩泥巴,沒洗又怎麼樣啦,你看,白白的,怎麼可能手髒呢!」
三兄弟,和搖籃里的妹妹,都繼承了媽媽白皙的皮膚的強大基因,三個男孩和搖籃里閉著長睫睡覺的女孩子,擁有如出一轍的優秀傲人容貌。
付淳呈剛剛叫了一聲,腦袋就被大哥啪地一聲打了一下。
付淳昇剛剛還對著妹妹溫柔的笑,這會對自己弟弟,臉色已經從陽春三月變成了數九寒天。
他比了一根食指在嘴前:「噓——妹妹睡覺了,都不許鬧。」
三個兄弟互相比了比手指,都安安靜靜地趴在了白色的搖籃邊沿,靜靜注視著這個軟乎乎,白嫩嫩的可愛寶寶。
「她真好看。」
「以後我要對她好。」
「妹妹真的長得像是小天使一樣。」
那年的窗外還飄著雪花,簌簌落在窗欞上,在玻璃窗上凝結成了一片片氤氳的冷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