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一半,竟然有一種難以啟齒的禁忌感,這一閃而過的感覺被她硬生生咬牙講話吞回了肚子裡:「我問她為什麼這麼盯死我,她說她就喜歡長得黑的,不是,她是不是有病啊?!我——」
劉若萌一股腦蹦出了好多消音詞,蘇玉塵都不知道怎麼接。
「我特麼哪裡黑了?」
「姐姐你說,我黑嗎?」
「黑嗎?」
蘇玉塵:「……」
長久的沉默是無聲的答案。
「算了,你不要回答我,我都知道了。」
「其實……」蘇玉塵悄悄瞥了一眼沈霧,舉著電話說:「你不算太黑。」
「唔……」
劉若萌在電話那頭哽咽了,似乎是舉著電話流下兩行清淚:「姐姐,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不算太黑,你怎麼能和那個瘋子一樣欺負我呢?」
隨後,她也不等蘇玉塵解釋,就帶著無奈語氣說了一句:「我們還會見面的,到時候你就知道她有多瘋了。」
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講完,劉若萌就掛了電話,似乎哭去了。
真是來也風風火火,去也風風火火。
這麼快,大概上輩子真的是個翠鳥吧?
蘇玉塵壞心思地想到這裡,沒來由笑出了聲。
「怎麼,和劉若萌打電話竟然讓你這麼開心。」
沈霧的聲音幽幽地,從駕駛位那邊飄過來。
蘇玉塵連忙坐直了,正色道:「沒有,她……她說了個笑話罷了。」
車輛穿行在滾滾的車海當中,沈霧目視前方,丟過來一句:「什麼笑話逗得你這麼開心。」
空氣里似乎還帶著一丟丟若有似無的酸味兒,蘇玉塵抿唇偷看了沈霧一眼。
「她……好像和你朋友有誤會,和我哭訴了幾句。」
「朋友?」沈霧手指撥了一下換擋撥片,目光隨著車輛轉彎望向路面,下意識地微微轉動臉部方向:「什麼朋友……」
須臾。
「哦,你說匡龔兒。」
似乎這才喚醒了沈霧的回憶,比較無所謂地聳聳肩。
細白的手指按上轉向燈,墊著轉彎的電子提示音,輕啟朱唇:「挺無趣的一個人。」
「啊,無趣嗎?」
「嗯,超級無趣。」
蘇玉塵有點疑惑:「無趣的人,會砸五百萬逗一個人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