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以動,但是手腳好像不太協調,他們看著我笑得很溫柔,還想往我嘴裡塞心愛的糖果,被面目模糊的大人制止了。」
「然後呢?」
在吵吵雜雜的環境背景音里,沈霧的聲音清亮乾淨,穿透了令人不適的重重音障,仿佛撥雲見日一般令人愉悅。
蘇玉塵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悶:「然後我突然就不做那個夢了,很多年都沒有夢見過,後來我和媽媽提起,媽媽說是我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住了半年監護氧艙,花了家裡好多好多錢,所以這些夢都是我生病時候的臆想,是不真實的。」
「……」
聽她靜靜闡述完,沈霧伸手,按在了她覆著雜誌封面的手背上。
「別想一些沒必要的東西,誰都會做夢。我也一直做一個夢,那個夢裡,我奔向了月亮。」
——那個夢是真的。
——月亮也是真的。
體溫隔著那黑絲絨手套傳遞過來,溫暖乾燥,舒適乾淨。
是沈霧給她有些冷的身子回饋的一些溫度。
蘇玉塵粲然一笑,一掃陰霾,又變成了那個溫柔可人的小太陽:「這大概就是獨生子女的悲哀吧,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很想有疼愛自己的哥哥或者姐姐。」
沈霧輕笑:「那你現在有姐姐了。」
沈霧:「姐姐疼你。」
蘇玉塵下意識攥住了那很有溫度的指尖,發自內心地甜甜地笑著:「謝謝姐姐。」
沈霧還想著怎麼「空手」套一個「玉塵」,想硬著頭皮、學著說一些類似於「怎麼感謝我」之類電視劇里用爛了的略顯油膩的台詞,沒想到下一秒,桃花眼睜大了幾分,唇上的溫軟和突然貼上來好聞的體香匯聚在一起,令人陶醉。
靜謐的空間裡,車子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幽暗的環境,彼此身上的香氣互相沾染,空氣里懸浮的細小粒子戰慄著雀躍舞蹈。
心跳如雷,印證了清醒狀態上第一次接吻的感受。
如果情緒有顏色,那歡愉一定是令人嚮往的紅。
這一吻開始的猝然結束的匆忙,蘇玉塵紅著臉,把身體往後縮了一截,重複了之前那一句:「謝謝姐姐。」
沈霧起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謝禮?」
她同時抬手捏著蘇玉塵的下巴,讓人沒辦法躲開,盯著那嫣紅的唇,眸色帶著某種強烈抑制後呼之欲出的慾-望,肩膀上的鎖骨都愈發明晰。
偏偏此刻外面工作人員環繞,不適合再有其他過多的動作。
——為什麼非挑這會兒,這傢伙真能作惡。
沈霧微揚下巴,呼出一口氣,才吐氣如蘭地開口:「看著是個小白兔乖乖女,偏偏每一次主動、主導都是你,現在還不承認嗎,你就是特別能『造孽』的傢伙。」
兩個人一身華服,姿態曖-昧,紅衣看似壓著粉裙,偏偏粉裙的看著筋骨纖細,卻是體力最好力氣更大的那一個。
和外面那些磕cp的粉絲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