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隱聽說陸蒔蘭終於回來,親自來了她的住處。這時,陸蒔蘭赤著腳,季嬤嬤正往她腳上塗抹藥膏,並輕輕揉按。
見蕭隱來了,季嬤嬤趕緊拿被子蓋住陸蒔蘭的腳,取外袍給她披上,又將她披散的頭髮用絲帶隨意束作一把,才將蕭隱迎進來,道:
“讓殿下久等,公子這趟出去,腳生了凍瘡,奴婢先前正幫公子搽藥。”
“無事。”蕭隱知道陸蒔蘭是女孩子,突然來了男人,難免不大方便。就讓季嬤嬤退下。
他獨自進屋,看向她已藏在錦被下的腳,道:“師弟下回若要離開南京,還是應當先告知我一聲才好。”這般出去,讓他焦慮了好幾日。
陸蒔蘭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便說:“是,師兄。”
詢問她此次出行事宜後,蕭隱將一封信遞給她,道:“槿若的信來了。”
陸蒔蘭眉眼瞬間染上驚喜,立即接過信來,看後道:“哥哥說,年後開春,他就要過來。”
蕭隱也笑道:“嗯,那時你們便可團聚。”
“可是,萬一這段時間內開戰?”她眉心皺了皺。
他道:“這段時間太冷,若都是在北地塞外,兩軍條件相差無多,這還好說。但若是攻城,這樣的天氣,攻城的一方可就太吃虧了。我們的軍備與糧草皆充足,霍家不會選擇在這時攻打。”
陸蒔蘭剛沉默片刻,蕭隱正要問她的腳如何了,外面就有人來稟,說是陸二姑娘到了。
便見陸蒔安拿雙耳盅端著一大盞湯進來,道:“哥,我給你熬了桂圓姜水。”她仿佛才知蕭隱也在一般,說:“殿下也在?正好,我給哥哥帶得多,殿下也喝些罷。”
季嬤嬤在外聽了,險些翻了個白眼,以往,這位陸二小姐哪裡給她家姑娘送過湯。這回,蕭隱一來,她就來了。
陸蒔安平時見到蕭隱的機會少,借著送湯,自是想多多說話。蕭隱卻站起身,先告辭了。
陸蒔安自是不悅,轉過頭,看著她這大哥,不知為何,心下一突,覺得自家兄長這烏髮松松捆成一把,慵懶倦怠的模樣,有些太勾人,她皺了皺眉,道:
“哥,我想嫁給殿下,做娘娘。你跟殿下有多年交情,你去跟他說說嘛。”
陸蒔蘭一愣,先前這個妹妹不是還因念著嫁不成霍寧珘,哭鬧不休麼?現下見到她師兄,才不到一個月,又變成想嫁她師兄了?
陸蒔安也知道陸蒔蘭在想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又有點羞澀:“殿下這般丰神俊朗,反正我也嫁不成寧珘哥哥,當然只有嫁給殿下。”
陸蒔蘭心裡想著,她們陸家多半也有這個意思的,便應承下來,道:“我試試罷,不過,成不成,我可不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