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来不及了。羌人的云梯已架上城墙头。
以上辈子的经验,他们会先攻常武门,攻之不破,转袭赤水津,再不破,火炮轰击城西和光门,最后开始围城。一直围到城内人心崩溃派使节入城劝降——接连三名使节被朕射死在城门外后,他们的王后亲自持节上阵。
阿姐特意换上大兴公主服制的冠袍,我手一抖箭头打偏,让她有了说话的机会。
我瑟瑟发抖地爬上城头,将一副弓箭塞给薛赏:“你看着办,谁敢来劝降,都给朕钉死在城墙下。”
然而不料这一回羌人并没有兴趣劝降,赤铜重甲骑兵直接开足马力对着外城九门一阵狂轰猛打,缇骑军损伤过半退守内城,羽林卫与宫禁军团团围住宫城最后一道防线……
“陛下!听香山上有炮声!”
“内城破了?”
卫裴紧跟着传令官匆匆入殿:“不,陛下,有内应!听香山上有人架火炮……”
“轰隆——”卫裴话未说完只听一声巨响,几乎盖过了同时炸开的一声惊雷,整座宫殿跟着瑟瑟震颤。
“……”我再坐不住,“朕去看看!”
刚冲出宣阳殿,羽林卫统领姜鲸迎面跑来:“陛下!听香山上不知何人架炮,直轰不夜坊,太照湖中几艘游舫也被击翻,恐怕西南角楼……”
“什么!”我腿一软几乎要跪,“……宫城先别管了,羽林抽出一批人马立即去搜山!剩下的都跟朕去常武门!”
历史惊人的相似,常武门城楼上万箭齐发,羌人驱牛车抬巨木前赴后继地冲撞城门,大雨暂歇,火光呼应着天上雷光,夜风涤荡着刀尖血气……
“还剩多少箭头?”
“不到万发!薛大人,西南角楼塌了!羌人正在向西面和光门和南面衡文门增兵!怎么办?”
“东边儿呢?”薛赏说话间拉满朕塞给他的那副弓,火箭破云而去。
传令小将想必不知,正嗫喏着,又一传令兵跑来:“报——列星门告急!请求增援!”
薛赏不知从哪里扒来的一身步兵轻甲,不伦不类地胡乱罩在京兆尹官服外头,他闻言一拔腰间那镶珠嵌宝的佩剑:“滚回去!没有增援!守不住提头来见!”
“报——大人,衡文门走不了了!羌人察觉了密道……”
薛赏气急败坏地把遮鼻子挡眼的头盔一掀,转身往后看了一圈惊道:“陛下!卫裴你……怎么还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