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援军,”皇侄指了指沙图,“宋非会率骑兵奇袭晋王主帐,晋王一死,苍州全境兵力都会是我们的援军。”
……大侄子你这是把命托在那狒狒身上了吗?
我插嘴道:“我方才让宋非去包扎了,不严重的话应当还能上马。”
皇侄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如果奇袭失败,晋王一旦反扑,不单是我,赵将军和姜将军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时机甚短,众将士,力求速捷。”
姜弼凝目略作沉吟,与几位偏将应道:“得令。”
众人各自退散,皇侄推平沙图,看向我:“我已安排了人手,是一支商队,若事态不利……皇叔便随他们南去,或可图他日再起……”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但我不是我皇娘,我摆手道:“不行,朕要一同出萧关。”
他静静注目盯着我,突然道:“戒指呢?”
“啊?”我活动了一下手指,“唔,一会儿就拿回来。”
他点了点头,道:“十四叔在我身边,我会分心。”
“那我与宋非一起奇袭晋王军。”
他微蹙起眉:“不行。此事太过危险。”
我怒了:“瞧你,还好意思去教训别人?你比宋非强在哪里?”
他也怒了,脊背僵直,搭在剑柄上的手几次握紧,半晌憋出一句:“皇叔将自己比作萧关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太过复杂,让我恍惚以为他知道了什么,吓得整个人直接怂了:“……卫爱卿,你给评评理。”
卫裴铁面无私道:“臣以为,宋将军奇袭成功后,若有陛下身在军中,方可一呼百应。”
皇侄淡淡侧目,瞥了卫裴一眼。我知道他这是倔脾气又上来了。
但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我比他更倔,他就没办法。
果然他败下阵来,动了动嘴唇,也没说出什么辩驳的话来,抬起手又落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揍我一拳。
这人昨天晚上还说什么大不了和我一起死了,今天早上就特么给我策划了一个苟且偷生的万全之策,上辈子闹成那样能全怪我多疑吗?他昨天晚上还说我敢削王没有错,现在又觉得我连个战场都上不得,这他娘的还是瞧不起我吧?昨天晚上声称把性命交给我,一眨眼就交给别人了,去他妈的,好气。
他根本没体会到我的愤怒,不情不愿道:“……出发罢。”
我当着当朝大员的面,丝毫不给他留脸,朝他背影喊道:“你靴垫我跟你换了!包袱里还有一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