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早先一点穿的制服,是那里的老板规定你穿的吗?”
似乎刚刚的问题也只是作为开场,听到奈奈西回答后,门没有多做纠结,而是单刀直入的问了这场台话主要要问的问题。
“呃,不是啦,只是原先的衣服还有外出服都鹿前辈、也就是店里的另一个女孩子给泼湿了,不得以才暂时先借那一套衣服穿的──你看,虽然因为上衣是深色的不明显,不过我的领结有染到果汁的橘色。”
奈奈西一边解释着,一边扯了下衣服衣领的部分给门看──早先一些果汁干掉之后留下来的痕迹隐约可见──,并简单说明了鹿的老毛病还有自己换了两次衣服的详情。而看了一眼衣服,门的表情稍微松弛下来,但依旧语气和缓的继续问下去:
“是这样子啊。不过虽然说是借来穿的,不过衣服的尺寸很刚好呢──店里另一个女孩子比你更娇小,应该不是那孩子的制服吧?”
“呃、这是之前服装店弄错送来的制服啦,因为对方说不用退了,所以一直摆在店里。”
确实衣服就是照着奈奈西的尺寸做的,但是这种话如果说出来了,他不用想也知道听到的人会产生怎么样的联想,于是他省略了相关的详情,搔了搔头,只说出了部分的原因。
“哼──是这样子吗?”
门微微眯起眼,盯着奈奈西思索了一下,似乎觉得可以采信,于是他就没再追问,只是语气温和而又语重心长的对着他说道:
“奈奈西,虽然你可能觉得偶尔穿一两次女装也无所谓,不过旁人的眼光还是多多少少要顾及到哟,不然有时后招来太多难以解释的误解,会因为这样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受到阻碍。”
听着门真的像长辈一样苦口婆心的劝告,奈奈西感觉颇为微妙。
虽然说现在回想起来,以前还不知道门的真实身分时,虽然门大多数时候对他的关照多少都有点儿放任主意式漫不经心的感觉,但也不时会类似这样做出一两句类似这样以过来人口吻说的规劝,只是说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都轻飘飘的、没有因此口吻变得比较慎重严肃,那时期还是孩子心性的奈奈西就左耳进右耳出的听过就算了,也没特别当一回事。
但知道门的身分后,现在一回想奈奈西就有点搞不懂另一个未来得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门说过他回到过去是为了杀死自己与断绝自己的未来,但是不时有的关切、对于一些未来才终于有的感悟化做的劝告,奈奈西也能感觉得出是发自内心的。明明是打算自灭的,但却还是关心他的‘未来’一般偶尔会做出一些出自于善意与经验的劝戒,也不知道是装哥哥装上瘾了,还是习惯关心他人的性格在忘记奈奈西就是自己的情况下惯性的发作了。
其实奈奈西在知道门的真身后,曾经分析过门是怎么看待他的,那时候他得出过一个结论──门搞不好其实是讨厌他的。这份对奈奈西的厌恶让门毫无内疚的欺骗他、编造各种虚构的故事来耍着他玩。而和对其他人相比,门虽然大部分时候习惯性的表现出温柔的姿态、但仔细想来其实算是对他相当不客气的,偶尔也会面上笑得温柔却嘴里却毫不留情的骂他一句,与对带他人几乎百分百的善意不同,对待自己的情感参杂着不知道有多少百分比的无情或冷淡。
但是现在回到了曾经的过去,奈奈西却也发现门偶尔也是真心替他担忧、也偶尔会有不带任何虚伪的关切与照顾,也会不时的关注他的情况,让他都有点弄迷糊了,搞不清楚门到底讨不讨厌他,还是偶尔也是真的把奈奈西当成自己年幼的弟弟关照过──还是他对于门看待自己的推测,纯粹是他拿最大的恶意判断自己后的结果。
一边想着有的没有的事情,奈奈西几乎是下意识的把听到门的忠告时脑中直觉闪过的反应给化做话语,没怎么思考的便脱口而出:
“啊,听门哥哥这么说,你以前也穿过女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