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仙人”笑道:“是没见过。”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一双眸子紧凝在添翎脸上,目光瞬间炯炯起来,喃喃的声音仿佛在对添翎说也仿佛是在对自己说:“从没见过一个姑娘有姑娘这样勇敢,大胆,善良,居然甘愿以身作饵为民除害。”
听着那低低的好听的嗓音轻柔的吐出这一个一个字,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岳添翎心里忽地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来。
白衣“仙人”见到岳添翎有些错愕的表情,笑道:“在下唐突,有些吓到姑娘了。”
岳添翎笑着摇摇头,示意她并不是被吓到。
白衣“仙人”笑道:“姑娘可有身上刻带有丝帕?”
岳添翎不解,奇怪的望着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她带没带丝帕?
白衣“仙人”笑道:“姑娘摔下山坡时,在下正在与暗夜流香纠缠,没能及时接住姑娘。想必姑娘在翻滚的过程中脸也接触了泥土沾上了泥沙。”
岳添翎忙抬手向脸上探去,却不想这轻轻一抬,那剧烈的疼痛又瞬间袭来!
白衣“仙人”慌忙按住她,道:“姑娘现在不要妄动,小心扯了伤口,流了血就更痛了。”
那白衣“仙人”的脸上竟然现出掩饰不住的焦急和心疼来,又道:“那山坡上显是碎石极多,姑娘一路滚下来,才会割破了皮肉,身上应该都是一些虽然很小很细却是只要略微扯动就会很疼的伤口。”
岳添翎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她和他素不相识,他却这样关心着她,眼圈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却笑着说道:“难道我要一直这样污着脸对着公子?”
白衣“仙人”一张俊脸忽然罩上一层淡淡的红云,道:“如果姑娘不介意,在下可以代劳。”
岳添翎笑道:“我没什么可介意的,只是我身上并没有带着丝帕。”
“或许只有这样了。”白衣“仙人”扯过来自己的衣袖,看着添翎笑道。
“冒犯了。”一句话出口,白衣“仙人”便拿起自己的衣袖一角给添翎擦起脸来。
他擦得是那样的轻柔,就好似只要一用力,添翎就会碎掉。
岳添翎心里已暖融融成一片,感动得不行,低低略带鼻音的说道:“仙人哥哥,可以再用些力的,我不是一碰即碎的泥人,这样擦下去,要什么时候才能擦的干净呀。”
白衣“仙人”凝眉道:“不可,姑娘身上都是伤口,估计这脸也是避免不了,万一用力猛了,扯到了伤口,定然会很疼的。”
忽然想到添翎叫他仙人哥哥,转又笑道:“仙人哥哥?”
添翎也笑道:“公子刚才出现的时候就像天上的神一样,我又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叫公子吧,我又不喜欢,所以我就自作主叫您仙人哥哥了,仙人哥哥,你不介意的吧?”
白衣“仙人”又笑道:“我又不是仙人,怎配得起这样的称呼,在下复姓津平名珮笙。姑娘可以叫我津平大哥也可以叫我珮笙哥哥,一切随姑娘喜欢。”
“那么就叫珮笙哥哥吧,珮笙两个字真是太好听了,我喜欢!”添翎笑道。
津平珮笙只是淡笑着凝望着她,仍旧轻柔的给添翎擦着脸。
“珮笙哥哥,你也别总是姑娘姑娘的叫我啦,我姓岳,名添翎,珮笙哥哥若不嫌弃,日后叫我翎儿就行。”
“好的,翎儿。”一朵红云悄悄的飘上津平珮笙如玉般的脸颊。岳添翎不会知道她的一句话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有多么激动,甜蜜漾满了他的心房,使得他给她擦脸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时间在两个人欢快的闲聊中一点点逝去,岳添翎脸上的脏污终于被津平珮笙小心翼翼的全部去除干净,花瓣般晶莹透明的小脸终于“重见天日”。
津平珮笙手握着衣袖,看着岳添翎月光下闪着莹莹光彩的精致小脸,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美丽的女子,他家里就有许多,行走江湖也有些时日,江湖中的美女也是见过不少,却从没有一个女子能向她一样给他这种感觉。
天地灵气之所钟,日月辉华之所聚,空婉清丽,灵秀剔透。
她,真是太美了,至少,在他眼里,她是绝美的,无人能及。
灵活闪动的大眼此刻正含笑望着他,清澈的眼神不含半丝杂质,浅笑间有波光闪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