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樁「入室毀壞財物案」。
儘管老師們很努力地在做保密工作,奈何這事還是在論壇里,簡訊里,熄燈之後的閒談里,一傳十十傳百地傳開了。
「你們聽說了嗎,警察找到嫌疑人了——」
「誰啊誰啊?!」
「經管學院,和我們一屆的,叫徐成嘉。」
「啊?那個馬臉?就住我們樓上的?居然是他?他為什麼啊?」
「聽說,他以前和遲遇一個初中的,現在嫉妒遲遇樣樣都比他強,就干出了這種事唄。」
「就為了這個?這什麼心理啊?」
「這心理肯定是出問題了。」
「還有這人不僅僅想害人,還想把事情推到一隻貓身上!也真虧他想得出來!」
「嘖嘖,那隻大橘好慘,差點就被當做兇手了。」
「後來是怎麼發現不是大橘的啊?」
「聽說,是有人看到徐成嘉鬼鬼祟祟地拖了個行李箱上樓,那個行李箱還拱來拱去的——」
「我去,怎麼說得跟恐怖片一樣。」
「可不是呢。結果那個行李箱裡,就是他用貓條騙來的大橘。他在遲遇的門上做了手腳,讓他們鎖不上,然後等他們上晚課的時候,把遲遇的電腦和硬碟砸了,再把大橘放出來搞破壞,偽裝成大橘做的。」
「……媽耶,還挺嚴密!這都是徐成嘉一個人想出來的?他是看多了嗎?」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我怎麼覺得這件事也不止徐成嘉一個人呢?這馬臉小子,平常不是那個長得特別領導范兒的,那個叫雷四海的,那個人的小跟班麼?他不是雷四海讓幹嘛就幹嘛麼?」
「據說徐成嘉一口咬死,這事就是他一個人幹的。他看不慣遲遇這麼囂張,就想搞點事情警告遲遇。」
「我不信。」
「我也不信。」
「……喂喂,徐成嘉是不是傻子啊。這種事可不是幫忙打個水打個飯啊,這是刑事案啊,要進檔案的!」
「說到這個,我問過檢察院工作的親戚,說有些特殊情況下,比如這人拿到了諒解書,說不定檢察院會不起訴呢。」
……
確實有幾位老師來找過遲遇,問他願不願意出具諒解書。
遲遇緩慢而堅定地搖著頭:「不。」
老師們也沒有再勸遲遇什麼。
畢竟這件事的性質有多惡劣,他們比遲遇更清楚。
*
隨著最後一門考試結束,離正式放假也就只剩一周了。
學校里的氛圍驟然鬆散下來。
原本要一大早就去搶座的圖書館,一夜之間少了一大半的人;總是人滿為患的自習教室,只剩下還來不及取走的占座專用書。
倒是校外的小餐館,校內的「江江快餐」,生意好得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