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就生氣,他是沈閬的舅父,謝危不過一個外地來的窮酸書生,為什麼沈閬寧願信他也不信自己?
薛遠眸中閃過陰狠的光,他決定促成樂陽公主和親的「好事」。
沈閬不是對謝危委以重任嗎?正好推薦他為和親使臣,護送樂陽公主出嫁。
在京城不好對付他,出了京城……一切就好辦了!
出了二月,進入三月,天氣一點點暖和起來,楚鳶一家三口即便是流放,路上也並不辛苦。
押解不過就是做做樣子,在他們後面有舒適的馬車跟著,裡頭吃穿用行一應物什都很齊全,還有起碼夠用一輩子的銀票。
這裡面有燕家原本的積蓄,也有出事之後燕牧很多舊友同僚悄悄湊的,其中姜雪檸的父親就資助了一萬兩,更有謝危的孝敬。
別的不說,謝危可是不缺錢的主兒。
他們說好,去璜州僅是一個障眼法而已,一路遊山玩水過去,然後在璜州和金陵分道的城池住下來,等他謝危的下一步打算。
所以就算薛遠不暗中指使大臣諫言謝危為和親使臣,他也會想辦法謀這個差事,一方面借著和親南下收拾平南王,殺他一個措手不及,另一方面,京城虛空,薛遠才會大著膽子做一直想做的事。
引蛇出洞了,便好打蛇。
這日,謝危受命為和親使臣的聖旨下來,呂險張大的嘴巴險些合不上,「神了神了,芳瑩,你二姐還真能未卜先知啊!」
「瞎說什麼呢,二姐肯定是事先就和謝先生商議好了的。」芳瑩才不信那些鬼鬼神神的,在她心裡,楚鳶就算不靠玄學,也能料事如神。
呂險捨不得反駁自家媳婦兒,若有所思點點頭,「是嗎?」
想著回頭定要問一下謝危,和親使臣還能說得過去,可她讓自己殺周演之時說的那番話,難道就真只是誆他去替她當劊子手?
周演之非殺不可,這一點可是連謝危都未引起重視的。
巧的是,他去的時候,謝危正和劍書說起楚鳶。
謝危一邊撥弄琴弦,一邊面無表情輕聲道,「這尤玥,如果不是站在我這邊的,只怕我留她不得。」
和呂險的思路一樣,沈芷依作為大乾唯一的公主,皇上一旦答應和親,她出嫁的概率可以說是百分百;
而自己身為太子少師,皇上最信任的謀臣之一,性格處變不驚,被派去做和親使臣,也並非難以預料。
可為什么小到連薛淑會從中搗鬼,甚至不懷好意主動請纓送嫁,她都能提前預料呢?
仿佛接下來發生的所有事,她都早有成算一般!
一抬眼,謝危看見呂險鬼鬼祟祟的,沒好氣:「來就來,偷偷摸摸的做什麼?」
呂險乾笑著,「嗯……你剛才在說芳瑩二姐的壞話?」
雖然他也覺得楚鳶很詭異,但作為妹夫,可不好嚼小姨子的舌根吶。
來問謝危,也就是解開一下好奇心而已。
看到底真是尤玥厲害,還是她和謝危暗中設的什麼局,如果是後者的話,呂險便見怪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