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楚鳶上前一步,幾乎已經到了燕羚正下方,他在高,她在低,楚鳶恨不得直接爬上假山將人拽下來,「你現在分明就是在鑽牛角尖,姜雪檸她何曾怪過你?再說了,困境是暫時的,我們大家一起解決不就好了嗎?」
燕羚嘴角爬上一抹悽然,「解決?說起來容易罷了。」
先皇之弟、謀反失敗逃往金陵的平南王給父親傳信,道有表兄薛定非的下落,以此引誘父親為他所用。
父親當時雖沒有一口答應,卻也因為心切表兄下落,回了一封似是而非的回信。
皇上本就疑心燕家,定國公薛遠又始終對燕家虎視眈眈,勢必要找到燕家和反賊勾結的證據。
這封信的存在,便是個不定時炸彈,總有一天會將燕家上下炸個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這樣的燕家,和一艘表面華麗,實則脆弱的紙船有什麼分別?
他怎麼可能,怎麼可以,這種時候還讓檸檸和燕家綁縛在一起呢?
燕羚眸中通紅,好似幾天幾夜沒睡過了,苦澀搖頭,「她不會怪我,我卻要怪自己,從前太過心高氣傲,將一切做絕了。現在覆水難收。只願她能重新找到幸福。」
說著,搖搖欲醉的站起來,那落寞孤寂失意的模樣,令站在下方的楚鳶心跳如鼓。
呼——
燕羚張開雙臂往下跳,楚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不,燕羚不能死!
她閉上眼睛,不管不顧,朝著燕羚下落的方向伸出手。
一副要給燕羚當肉墊的視死如歸……
第316章 寧安如夢:尤玥她不蠢了20
好一會兒,都沒有任何重量落到楚鳶身上,反而手心痒痒的。
睜開眼睛一瞧,少年雙腿夾著劍,不知從哪折了一截樹枝,上面還有乾枯的樹葉子,一下一下撓在她手心。
楚鳶一窒,收回手,「白擔心你了!」
「尤玥,你該不是以為我要尋短見吧?」
燕羚眼中傷痛退去,恢復了以往陽光少年的樣子,至少表面上叫人看不出端倪。
「男子漢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與其自戕,倒不如上戰場打一仗,至少死得其所。」
難就難在,燕家被疑,他就是想上戰場都沒機會。
忽的,懷中貼進來一個嬌軟的身軀。
燕羚渾身一僵,原本夾在雙腿之間的寶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他卻恍若未覺,全身上下的感官似乎全涌到了胸膛處,女子淡淡的體溫隔著衣物,竟異常灼熱。
雙手舉高在身體兩側,無措到了極點,完全沒有過的陌生感覺,跳躍著將他無情吞噬。
燕羚徹底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