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痴狂的、害羞的、木訥的……
她才發現,不知道何時開始,這個男人竟已經走進了她心裡!
不想他死。
便和小姑姑不想太子殿下死一樣吧?
「還望公主儘快決斷!」
「沈某已著人即刻調遣韶山關五萬兵馬,此處營地距京城最近,半個時辰便可到位,但宮中御林軍、禁軍豈止十萬,這一仗,註定艱險!」沈廓拱手沉聲說道。
音量分明不大,卻好似雷聲滾滾,在楚鳶腦海中轟炸著。
片刻後,她終是抬起頭,「不,沈將軍,我會振興姬妘,但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所以……請求將軍,誅殺獨孤天雄等亂臣賊子足矣!」
房內一片寂然的沉默。
半晌,沈廓再次拱手,硬朗的聲線驀地更為鄭重,「微臣明白了,必定不負公主所託!」
誰也不知道,其實在楚鳶說下那話時,他心裡大大鬆了口氣。
因為他本就不想禍亂獨孤氏的江山,可大恩不能不報,一時忠義難兩全,沒曾想公主如此深明大義。
姬妘有此後人,何愁不興!
太子有此良妻,幸哉福哉!
帶著這般熱血又激昂的心情,沈廓打開房門,轉身而出,點兵作戰準備去了。
留下楚鳶和沈幼安大眼瞪小眼。
「你……」
「你……」
兩個人異口同聲。
沈幼安生怕楚鳶說出什麼戳破她心事的話,趕忙搶先一步開口,「小姑姑,我不是貪生怕死,也不是婦人之仁,實在是王朝覆滅,大勢所趨,即便不是華胥國,也會是其它國家。
手刃仇人可以,恢復河山也沒錯,但幼安當真不想因此而血流成河,屆時受苦的還是黎明百姓……」
這話,楚鳶相信,定也是沈廓的所思所想。
但沈幼安說出來嘛……
她勾了勾唇,「安啊,不扯別人,獨孤月和獨孤冉,你當真捨得他們死?」
沈幼安,「!」
就知道小姑姑火眼金睛,果然躲不過去。
半個時辰後,韶山關的五萬沈家軍,才奉命急急趕來。
一聽要清君側,大家譁然之後尤為振奮,但在知道宮內有十多萬兵馬後,一個個耷拉著臉,十分不太有信心。
作戰靠勢,無論天勢地勢人勢,現在敵人多他們兩倍有餘,人勢嚴重不足,戰場是宮內,對御林軍、禁軍來說無比熟悉的地方,地勢也不行。
三勢已少兩勢,一時間軍心動搖,士氣銳減。
見狀,沈廓直接發了脾氣,「怎麼,我沈家軍都是孬種,不戰而言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