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圖人前長臉,只求別出錯就謝天謝地了。
偏生獨孤玄城送了把扎著絲帶的匕首,玄鐵打造,小小一把重量卻不輕,兩三歲的孩子都不定能持握,更別說才三個多月的嬰孩。
幾個護著小皇孫的丫鬟小廝,忙不迭要上前代接下來,然而獨孤玄城卻又驀地收了回去。
笑道,「皇兄,我這把匕首可是好東西,精幹小巧,削鐵如泥,孩子長大了若是從武,便是最好的取人首級利器,若是從文也沒關係,留在身邊防身也是極好。」
這種人人都端著笑的時刻,他非要喊打喊殺,著實讓人有些難受。
不過說的話,送的禮,並算不上出格。
所以,在獨孤天雄和太后兩人互看一眼之後,獨孤天雄笑了笑,「皇弟說的甚是,太子,太子妃,還不快謝過你們皇叔。」
獨孤玄城轉了轉身子,面對獨孤翎和楚鳶,一雙笑眸慈祥和藹如常。
但楚鳶卻莫名覺得,他剛才故意話中有話。
因此並不太買帳,敷衍似的和獨孤翎一起道謝之後,吩咐下人,「你們幾個,快點仔細收起來,等昶兒大了,可要好好告訴他,這是叔祖贈的。
興許是皇叔自己都捨不得用的好寶貝?」
楚鳶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目光全看向獨孤玄城。
後者無奈乾咳一聲,「不至於不至於,我只是覺得大家都送一些金啊玉的,太尋常了,所以才想著給這麼個護身的玩意兒。
畢竟任何時候,保命勝過一切,大家說是吧?」
「那是那是。」眾人無腦附和,誰還能當場反駁一個王爺的話不成?
只是楚鳶越聽,越覺得不爽,壓低了聲音問獨孤翎,「你這皇叔,今天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獨孤翎夾菜的動作一頓,「鳶兒,你想說什麼?」
楚鳶,「沒什麼,就是直覺。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尋常可不是多話的人,幾次宮宴都只顧著埋頭吃,今天總說些似是而非話,你不覺得奇怪嗎?」
獨孤翎抿了抿唇,聞言往獨孤玄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倒是沒看出什麼特殊的反常。
不過他眼眸一轉,霎時往楚鳶腦袋邊靠了靠,「要不,讓獨孤絕出來?」
這種燒腦的事情,他不擅長,眼看百日宴也進行一半了,也該到讓給獨孤絕的時候……
楚鳶,「……」
見她沒有反對,獨孤翎放下筷子,端正坐好,片刻後,楚鳶便感覺周圍的溫度好像下降了一點!
七八月份,正是炎熱的時候。
哪怕頭頂有蕉扇罩著,也覺得悶熱,可這會兒,立馬就涼下來一截。
不用說楚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緩緩朝身旁人看去……
獨孤絕側臉,勾了勾唇,「獨孤翎讓我出來的,他說他懶得動腦子。」
楚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