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有獨立衛生間,幾步路的功夫。
方才周漫雲一來,將小護士罵了個狗血淋頭,怪她們照顧不周,通知太晚……總之都是別人的問題。
這會兒一個小護士都不往這邊來了,全藉口查房去了其它病房。
寧墨塵退回走廊看了眼,找不到人,略一猶豫,還是走過去扶住了楚鳶一隻手臂。
不動聲色將她擼得靠上的袖子扯下來一些。
隔著衣物,表面禮貌有度,其實是嫌棄吧?
楚鳶確實很急,所以也顧不上計較什麼,汲著拖鞋深一腳淺一腳的沖向衛生間。
寧墨塵適時放開她的手,清冷淡漠:「慢一點。」
楚鳶怎麼可能慢,憋得秀麗的五官都有點呲牙咧嘴起來,衛生間的門關上之後,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乒桌球乓。
寧墨塵水墨般的眉眼,不受控的蹙了一下。
這般毛躁?
令人不適。
做任何事情,都應該提前安排未雨綢繆防患未然。
毛躁,破壞的是鎮定的心境和最佳的狀態。
正想著,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水音,意識到是什麼,寧墨塵略感異樣,尷尬的轉身。
不自覺推了下鼻樑上的金屬細框眼鏡。
他走出病房,直到聽不見那聲音為止……
所以楚鳶一身輕鬆出來時,第一間沒看到他。
這就走了?她感到鬱悶。
都不打個招呼的嗎?
總裁便是這般來如影去如風?
「楚小姐。」男人磁醇的聲音響在身後,嚇了楚鳶一跳。
轉過身無辜錯愕,「啊,我以為寧先生已經走了。」
寧墨塵捏著手腕,「你若是沒事了的話,我確實還有事忙。」
楚鳶睜大眼睛,「寧先生,我還有事!」
寧墨塵,「……」
他就站在門邊,顯然,神色已經有了一絲不耐。
眼眸也不如剛來時那般琥珀清潤,而是深了一個度,楚鳶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再不識趣一些,他肯定轉身便走,絲毫不帶猶豫的。
楚鳶也不想招人煩,趕忙說:「是這樣的,下一次移植,不出意外的話會在四個月之後,而我學校那邊已經休學一年了,我不想……落下太多。
所以,在這段修養的時間裡,我可不可以先回學校?
先生放心,絕不會影響下一次移植,不然我一直住在醫院,也好無聊啊。」
准媽媽心情不好,移植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楚鳶想表達的,就是這個!
但願寧墨塵不像周漫雲似的不近人情。
說完,她就一臉期待的等著,明眸皓齒的五官根本沒因為流產而有絲毫醜化,反而清純之中多了一份羸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