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楚鳶則是安靜呆立一旁,錯愕的看著這一切。
魏獻帝面色凝住,根本來不及問什麼,怒吼一聲,「太醫呢,怎麼還沒來!」
「回皇上,已經派人去催了!」紫草擦著淚道。
魏獻帝眉頭蹙成一個川字,面前的情形讓他覺得眼熟。
當年,芳昭儀懷孕都六個月了,按理說怎麼也不會滑胎,可就是眾目睽睽之下不行了,孩子最終引產下來是個皇子,他不解了許久,也痛苦了許久。
還以為是後宮哪個作死下的手,後來一通徹查,並無幕後黑手。
或者說,沒有強有力的證據。
後宮勾心鬥角向來厲害,幾乎每一個妃嬪,估計都不想除己之外的人生下孩子,但沒找到證據,他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抓起來。
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太醫便說,是孩子先天不足,即便靠著藥物維持到了六個月,也依舊無力回天,而且這種孩子就算是生下來了,肯定也健康長壽不了。
這話就差直接說他根兒有問題了!
這麼多年過去,魏獻帝一直都不願承認是自己的問題,所以他才避著不見芳昭儀,以為這樣就可以永遠不去面對這個殘酷的答案。
哪怕查出點東西,殺幾個人泄憤,也比承認自己不行好啊!
「再去催!一盞茶之內朕見不到人,就讓他們不用來了,回家去把脖子洗乾淨了等死!」
厲聲說完這句話,魏獻帝走上前,不顧髒污,一把將馨婕妤抱了起來。
馨婕妤在他懷中哭得不能自己,連聲說著「對不起」。
「朕抱你去內間的床上。」魏獻帝瞥一眼地上的血,那麼多,心裡沉甸甸的難受,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抬腳之前,他深深看了一眼楚鳶。
方才殿內的情況只要不瞎,大致都能猜出來是怎麼回事。
何況他進來之前,馨婕妤還口口聲聲喊著為什麼,為什麼鳶姐姐你要推我……
魏獻帝心緒十分複雜,自覺告訴他,瑩婕妤不會做這種事,可剛才那一幕又實實在在發生在眼前。
總不能是馨婕妤故意流產陷害她吧?
楚鳶迎上魏獻帝的目光,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奇蹟的並沒多少生氣,畢竟她和這個男人,相處真的不深。
床笫合拍不代表就相知相許了。
她沒有著急解釋,因為她知道,替她澄清的人很快就會來了。
果然,太醫急匆匆趕到,卻不是馨婕妤用慣了的胡太醫。
紫草一看不是胡太醫,三魂七魄幾乎都嚇飛了,「怎麼不是胡太醫,我家小主的胎一直都是胡太醫照應的……」
「又出了何事?太醫既然來了為何不讓趕緊進去?」離公公催促道。
紫草不知道要如何解釋,舌頭都快打結了,只說馨婕妤用慣了胡太醫,陡然換人會心中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