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月的臉頰上紅了一片,倔強的眼,低垂的長睫,染著血跡的唇色,這狐狸什麼時候都是一幅名畫。
束月看著姜嬈朝自已伸出了手,眼神微黯,眸光像落了一地的碎雪,冷笑了一聲。
沒想到畫風急轉,她罵罵咧咧的把他的衣服迅速的給罩上了,末了還氣急敗壞的將獸皮袍子上的腰帶打了個死結。
束月不解的抬眼瞧她。
「束月,你不覺得我的符咒變強很多嗎?」束月沒想到她突然提起這個,動了動身體,確實是比上次被控住時感覺到的力量更強。
「我這個人呢,從前沒有一天是為了自已活著的,連修行也都是在回應別人的期望。」
「修的道呢,也從不是什麼濟世大道,充其量也就是些形式上術法而已。」
「但上次在山貓部落,因為我的干預挽回了本該死傷慘重的局面,雖然都是贏,但卻在既定的結局上,保存了幾分生機。」
她似乎有點明白了為什麼那些本就已經出世的祖師爺們為什麼還要重歸亂世中去,上馬殺賊,下馬修行。
明明他們都推演出了必輸的結局了..........
「我參不破不了這些大道,也管不了什麼芸芸眾生,如果我能變得更強,我就可以管我喜歡的人,管這一小塊山頭,讓本該開的花開,保一方平安,做一輩子閒散的小神仙。」眼前的少女野心勃勃,眸光清亮,像裝著一整片星空和海洋。
「所以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做。」
姜嬈知道這話他不一定都能聽懂,但她想讓他懂的那部分,她都說的格外直白些。
「至於你的這副身體嘛.........」姜嬈踮起腳,微涼的指尖從他高挺的鼻樑劃到飽滿的紅唇,再一路從他絕美的下頜劃到喉結,束月蹙著眉別過了頭,本就紅的眼梢更艷麗了,「我也不是完全沒有興趣就是了~」
斯哈斯哈,手感真好!
「既然你這麼不想被人輕賤,就不要總是說這種讓自已難過的話。」她將束月獸皮袍子上的腰帶系的更整齊些,「我希望能凌於山川湖海之上,解開過去的枷鎖,重修一次我自已的道,你當然也可以。」
「不然你這樣,跟那些在流放地里哭哭啼啼,抱怨命運悽慘的雄性有什麼區別。」
姜嬈踏著月色離開了好久,束月才感到被禁錮的周身放鬆了下來。
也許是她的眼神太過澄澈和坦蕩了,束月捏著那袋子晶石,雙唇微啟,想反駁什麼,卻又什麼話都沒說。
姜嬈回營地的時候,頭髮是亂的,嘴唇是腫的,連脖子上的咬痕也是紅的如此糜亂。
燼「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就看到她拿出葫蘆猛灌了幾口,連略微不穩的氣息,燼都覺得是曖昧和炙熱的。
「怎麼回事?」燼大手一撈,深邃銳利的眸光陰沉極了。
姜嬈不以為意道,「嗯.......談崩了,打了一架。」
打架?誰家打架用嘴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