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玲見她這回放得仔細,愈發認定自己幹了件壞事。
鳥鳴澗的同事們都有帶零食來分享的習慣,林晚這種出手闊綽的女孩自然也不例外,平時她基本都是把東西往那兒一放,在群里喊一嗓子招呼大家來隨便吃。
要不是這樣,今天鄭小玲也不會自作主張拆開包裝。
可林晚今天專門把被她拆開的雞仔餅收了起來,足見它應該另有用途。
但是還好,鄭小玲記得剛才瞥見的店名。
她坐回辦公桌前,用手機搜索一番,發現店址確實離科園大道很遠,不過她有個朋友正好住在附近。
林晚沒有察覺鄭小玲正在悄悄展開補救行動,她照常打開電腦,登錄內部郵箱軟體回了幾封郵件,然後翻找出之前的文件,打算把前段時間暫時停滯的科普手冊畫完。
辦公室里依稀傳來同事之間的交談聲:
「大魔王今天怎麼還沒來?」
「你還不知道?她在燕都出了車禍,住進醫院了。」
「啊?不會吧!嚴不嚴重啊?」
「這我就不清楚了……哎,林晚,你不是跟大魔王一起出差的嗎,她傷勢怎麼樣呢?」
林晚從屏幕後露出小半張臉:「不算特別嚴重。已經做過骨折手術了,但是最近會留在燕都休養。」
「聽起來好慘啊。」
對方同情地感嘆一句,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提高音量,「那我手頭的工作怎麼辦,每天要向她匯報的呀!她現在方便看郵件嗎?」
林晚想起舒斐交待過的話,猶豫了一下,不知該用哪種語氣通知這件事。
說隨意了,怕沒人買她的帳;說嚴肅了,又顯得狐假虎威。
就在她舉棋不定之時,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個新郵件的提示窗口。林晚下意識點開,看見發件人是舒斐,第一時間還以為是有什麼工作交待。
但緊接著,四周漸漸響起或是意外或是錯愕的吸氣聲。
幾乎就那麼四五秒的工夫,四面八方的目光便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舒斐發了一封群郵,洋洋灑灑幾百字,通俗的大意就是說「我在燕都養傷沒那麼多時間跟進工作,這段時間你們有事都統一匯報給林晚,讓她提煉點有用的信息再轉告給我,省得我一個傷員還要浪費精力看你們的廢話」。
這要放在其他公司,或許尚能看作是把林晚當工作助理使喚的意思。
但放在鳥鳴澗里,則隱約變得有了些微妙的含義。
因為舒斐向來是鳥鳴澗唯一的直接管理者,各類大小事務全部需要經由她同意才能繼續推進。雖然此次事出有因,但郵件內容怎麼看,都有點放權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