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莉嗤笑一聲:「林小姐,少女兩字離你有點遠哦。」
「只要心中有愛,不管多少歲都可以是少女啊。男人不也一樣,只要眼神還夠清澈,那他就永遠是少年。」
比如周衍川就是這種男人,她在心中補充一句。
趙莉懶得搭理她的奇怪理論,坐到沙發上戴起老花鏡,翻看剛從信報箱裡拿出來的水費單。靜了一會兒,又問:「他知道你爸爸不在了嗎?」
「知道,我跟他說過。」
「他沒有意見吧?」趙莉放下水費單,語重心長,「我從不認為你比別的孩子缺少什麼,但如果他或他的家人在這方面對你挑三揀四,那麼這樣的家庭我們也不稀罕……」
林晚微微一怔,懷疑她媽在考慮將來的事了。
她連忙坐起身,抬手示意趙莉停下來:「大美人,你清醒一點,我跟他在一起才多長時間,不要著急想得太長遠。而且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不會介意這些。」
趙莉有些意外:「那他還有其他親人嗎?」
「可以算沒有了。」
林晚嘆了聲氣,心想反正早晚都會交待,還不如趁今天長夜漫漫,先把周衍川的家庭情況大致跟母親講一遍。
窗外的夜色溫柔而寂靜,只剩下女孩的聲音在客廳里輕輕迴響。
林晚講到最後,情不自禁地皺起眉:「上次我急著出去見他,就是因為他從伯父伯母家回來的關係。」
趙莉摘下老花鏡,抬手揉著太陽穴沉默了好半天,接著又毫無預兆地站起身,走進玄關旁邊的儲藏室。
林晚一頭霧水地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感到有點茫然,摸不清她媽一言不發到底是幾個意思。
幾分鐘後,趙莉拎了個紙盒出來,「啪」一聲放到茶几上:「喏,老鄭上午排隊買的老字號雞仔餅,限購的哦,一人只能買一盒,你明天給他送過去。」
「啊?」
「啊什麼啊!你這孩子真是的,這些事幹嘛不早點告訴媽媽?哎喲要死,我今天對他是不是特別凶?」
「……也還好吧。」
「那你回頭記得幫媽媽解釋幾句。」
趙莉整個人都快母愛泛濫了,難受地拍拍胸口,「不行不行,改天你再請他來家裡吃飯。順便問問他愛不愛吃這家的點心,下次我讓老鄭再去排隊。」
林晚默默為鄭老師掬了把辛酸淚,小聲說:「點心大可不必,他又不是小朋友。」
趙莉瞪她一眼:「你們這些年輕人,在媽媽眼裡永遠都是小朋友。」
林晚哽了一下。
沒好意思問,難道林小朋友難道不配擁有一盒點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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