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討會的酒店是主辦方統一定的,不算特別豪華,但各方面設施完善,交通也很方便。雖然周衍川是個少爺,但林晚一想到房間裡那堆亂七八糟的行李,就懶得陪他換更好的酒店。
誰知周衍川看她一眼,納悶地問:「你不是來辦退房?」
「不是啊。」林晚眨眨眼睛,老實交待,「後天就要走了,我不想今天再多收拾一次行李。」
「真不收拾?」
周衍川眸色略深,看著她靜了幾秒,似乎放棄了一般,「行,本來還打算帶你去我家住。」
林晚腦子裡「叮」的一聲響起。
她連猶豫的表現都沒有,直接轉身往電梯走去。
周衍川被她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舉動驚了一下,跟在她身後問:「反悔了?」
「你在南江住過我家,我難得過來當然也要住住你家。」
她按下電梯,振振有詞,「這樣才算公平嘛。」
周衍川輕笑一聲,沒料到這個邀請對她居然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實際上,就算他不提,林晚也打算讓他帶去參觀一下他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他和父母共同生活過的家、他讀過的小學、許多年前他每天經過的大街小巷。
那是他目前為止的人生里,於她而言最為空白的一段過往。
出了電梯,林晚刷開房卡,推門的瞬間臉上流露出一絲遲疑。
周衍川在她身後垂眸,望向她突然頓住的手臂,漫不經心地問:「怎麼不進去,裡面藏人了?」
「是啊,藏了我的魚塘呢。」
林晚回他一句,片刻後轉過頭,難為情地說,「呃,裡面稍微有一點點亂,要不然你在外面等等?」
周衍川看著她沒說話,但眼神明顯流露出「你自己掂量這種行為過不過分」的意思。
林晚乾脆一咬牙,把門完全打開。
她早上出門前根本沒想過退房,昨晚忙著演講的事又沒來得及收拾,這兩天穿過的衣服都亂扔在沙發上,乍看起來還真叫人不好意思。
周衍川走進去,第一眼就看見椅子扶手上搭的一件黑色內衣。
而且還是蕾絲邊的。
林晚察覺到他的目光,蹭的竄過去,把那團布料塞進行李箱,解釋說:「昨晚太忙了,我平時不這樣的。」
這事細想起來,她簡直冤枉透了。
明明平時是個有輕微潔癖的人,難得由於工作忙碌隨便一次,就好巧不巧被登門拜訪的男朋友盡收眼底。
「你是這樣也沒關係。」
周衍川其實並不介意,他的擇偶條件里沒有勤於家務這一條,「也不是特別亂。」
只不過那椅子剛搭過她的內衣,沙發上又大大咧咧搭著她穿過的裙子——而且還是昨晚視頻時叫他心猿意馬的那條——所以害得他現在不知道該往哪兒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