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前輩還在繼續:「這位可是牛人,高二就拿了NOI的國家一等獎,幾所名校搶著要,專業隨便挑,那時候可羨慕死我們了。」
「NOI是什麼?」
「奧數你總知道吧?跟那個差不多的,只不過他們搞的是信息奧賽,就編程寫代碼那套。」
林晚用相機擋住臉,悄悄用餘光打量周衍川。
隨著身後的議論越久,他眼中的寒意也就越多,當NOI的經歷被人提起之時,他用手肘撐著膝蓋,腦袋微微低了下去,後頸被拉伸出冷冽而修長的線條,嘴角也漸漸抿成了一條直線。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提到了見不得光的黑歷史。
這人設不對啊。
你不是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林晚在心裡嘀咕一句,潛意識裡覺得再任由後面的人說下去,周衍川可能拋棄涵養站起來叫那人閉嘴。
於是她裝作突然想起的樣子,回頭喊:「鄧老師,遷徙路線你們定好了沒?」
「早定好了。」姓鄧的前輩總算止住了話題,「你要用?」
林晚彎起眼笑了笑:「發給我一份好不好呀。」
「哎喲,我手機上沒有啊,晚上發你郵件吧。」
「唔,但我有認識的媒體朋友想報導『灰雁回家計劃』,她在微信上催我要路線寫新聞稿呢。能不能麻煩你幫幫忙?」
漂亮女孩的請求總是叫人難以拒絕。
對方思考片刻,便答應說:「行吧,那我回一趟辦公室。」
「謝謝啦!」林晚笑得燦爛又真誠。
從動保基地回研究所有很遠一段路程,鄧老師這一走,今天多半也懶得再回來了。
等他出了基地大門,林晚才朝周衍川揚揚下巴:「換個地方看看?」
周衍川沒什麼情緒地掃她一眼,點了點頭。
郝帥眼睜睜看著老闆走到了更近的位置,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哀怨地望向林晚,沒明白這妹妹怎麼回事,還能不能有社畜的共鳴了?誰會希望業務不熟練的時候被老闆近距離監督啊!
然而林晚根本沒關心郝帥的感受,她重新調整過光圈,一邊拍照一邊問:「研究所的經費給到了嗎?」
「給了。」
「沒有虧待你們吧?」林晚頓了頓,補充道,「別看我們是事業單位,其實每年的研究經費不多的,我擔心給得太少,讓你們做賠本生意。」
周衍川靜了幾秒,目光毫無遮攔地從她臉上掃過。
雖然明知眉目含情並非出自他本人的意願,但被如此深情的桃花眼注視一會兒,林晚就感到了些許的不自在。
她按下快門,捕捉到一隻膽大的灰雁騰空的畫面,清清嗓子說:「看什麼看,我今天特別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