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停車場旁邊的空地圍著五六個男人,地上還放著剛才那架罪魁禍首的無人機。
林晚走到自己車邊,把設備放進後備箱,然後「啪」一聲甩上車門。
短靴在地面踩出利落的聲響,當她離人群越來越近時,男人中個子最高的那位慢慢轉過了身。
林晚一怔,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很快她就想了起來,是半年前在玉堂春見過的那位。
她一時不知該佩服自己的記憶力,還是該佩服男人出眾的相貌令人過目不忘。
但更多的,則是心間湧起的一陣失落。
有種「卿本佳人奈何做賊」的傷感,好好一個神清骨秀的帥哥,為何要用這種不科學的方式影響環境生態。
她在心裡默默嘆了聲氣,走到眾人面前:「能跟你們提個意見嗎?」
話剛出口,其餘人齊刷刷往後退開半步。
林晚皺了皺眉,視線掃過那些不敢與她對視的幾位,發現這幾個人長得……特別IT男。
就是那種髮際線堪憂、戴眼鏡、穿格子衫的經典形象。
有了大家的對比,站得離她最近的男人,愈發顯得英俊非凡。
他今天穿了件長款的風衣,裡面搭件白色T恤,長褲褲腳扎進短靴里,整個人看起來高大挺拔。
很帥,並且還不是那種刻意彰顯的帥。
就好像他隨意地往那兒一站,微風與陽光便情不自禁地眷顧著他。
林晚再次惋惜,接著抬起頭說:「能不能麻煩你們,以後不要近距離用無人機拍鳥?」
周衍川稍低下頭,聲音很輕:「抱歉,下次我們會注意。」
還挺聽勸告。
林晚見狀,便也笑了一下:「喜歡觀鳥的話,我更推薦用望遠鏡或超遠鏡頭,不用驚動它們就能欣賞到最自然的狀態。」
周衍川淺淺地勾了下唇角,脖頸中間清晰得近乎凌厲的喉結也動了動。
他往後指向地上那架略顯簡單的模型機:「我們在測試無人機功能,這是專門為山林巡邏設計的新機型,不用這種方式測試,可能很難得到直觀的數據。」
林晚愣了半拍,想從男人臉上找到撒謊的痕跡,但目光對上他那雙天生含情的眼睛,就只能悻悻地收了回來。
「所以……你們不是在觀鳥?」
「不是。」
林晚眨了眨眼,瞬間失去了指責的立場。
雖然她對無人機沒什麼好印象,但說到底她並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同樣都是工作需要,她總不能強行把人家趕走。
「好吧,都是誤會。」林晚故作鎮定,點點頭,「打擾了。」
回到車上後,林晚又朝窗外看了一眼,發現男人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在看她,又似乎在望向別處。
山間的風吹動他的衣擺,如同揚起一面獵獵作響的風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