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琲看向太子,淺淺一笑,“太子哥哥莫要怪這個不懂事的奴才,是臣弟不好,受不得風寒,剛剛病了一場,容色不佳,要見太子哥哥得好好整理一番。”
宋珩看著宋琲的臉色,確實是蒼白無色,還伴隨著幾聲咳嗽,好像下一刻就要背過氣一樣,看得他心情很好,就是要死了才好呢。
“原本孤還在禁足,特意求了父皇來看望六弟,不過說來也是孤不好,”宋珩隱藏著惡毒的眼神,故作關心著,“知道你身子不適還拉著你去騎馬,不過六弟,身為皇子不會騎馬射箭是不成的,就算身子弱些也不能荒廢學習,若要讓別國知道我央央大淵朝有個病懨懨的皇子得嘲笑死吧。”
就連這個時候宋珩都忍不住要諷刺宋琲兩句。
但宋琲不甚在意,“太子哥哥說的是,臣弟應當向太子哥哥學習,能夠馴服高頭烈馬,莫要被甩下來才好。”他笑盈盈著,多一分是嘲諷,少一分是不恭敬,不多不少,尺度把握地剛剛好。
說得宋珩的眉心挑了挑,但還不得不維持著應有的風度。
宋琲眨巴眨巴了兩下眼睛,單純又無辜,“對了,聽聞太子哥哥從馬上摔下來受了點傷,還不知道嚴不嚴重,那日,臣弟是要去看看太子哥哥的,可惜被人攔在門外,又遇大雨,受了風寒,一直是沒有機會。”
宋珩嘴角一抽,他的屁股到現在還疼著呢,但又不得不嘴硬著,“孤自然是沒事。”
“那便好,不然臣弟心中不安吶,今日太子哥哥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哥哥還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宋琲咧嘴一笑,笑得天真無邪,宛如一個沒有心機的乖巧弟弟。
好看的臉總是令人賞心悅目的,可是那張酷似安妃的臉卻只會讓宋珩生氣。
“你也好好歇著吧。”宋珩起身就走,今日算是來過了。
柳儀溫正巧走到門口,差點兒迎面撞上宋珩,他不認識太子,但此人穿著明黃色的蟒袍,自然一下子就知曉了身份,立刻跪下行禮,幸好禮數周全並沒有出錯,太子似乎也沒有將他看在眼中。
在太子走過他的身邊,快要離開時,柳儀溫忽然聽到對方道:“你是六弟的太醫?”
“是。”柳儀溫畢恭畢敬道。
宋珩盯著跪在地上的小太醫,看不見他的臉只看看一截白皙的後脖頸,狐疑道:“原先不是柳太醫嗎?”
“院首最近身子不適,讓微臣從旁協助一二。”
宋珩倒是覺得新奇,竟然換了個乳臭未乾的小太醫,於是旁敲側擊地問道:“六弟的身子如何了?”
“殿下的風寒已無大礙,但內里虛,還需要好好的休養調理。”柳儀溫認認真真地回答,斟酌著語氣與內容,生怕說錯了什麼話。
說話滴水不漏,讓人察覺不出錯處,畢竟柳慶以往的脈案中也是如此記載:“內里虛透、虛不受補”。
宋珩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那就好好照顧六弟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