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嚇死我了,快來爸爸這邊!」
都不用回頭,這種誇張做作的姿態,沈意一猜就知道是誰。
果不其然,趙白齊穿著一身精心搭配的灰白色風衣,髮型看似隨意,實際每一根頭髮絲都噴了定型噴霧。
他急匆匆從人群中擠進來,看見沈意和秦遲遲,還有他們身後跟拍的攝像頭,眼眸閃過一絲精光,故作驚訝。
「哎呀,沈意是你們呀,好巧哦,居然在考場外面碰見你們。」
沈意覺得一點都不巧,他沒有去冰城參加錄製,是所有嘉賓都知道的事情。
有心打聽的,肯定也知道節目組要單獨給他和秦遲遲錄製半期的日常。
而今天又是奧數比賽的日子,都不用想,就知道節目組的跟拍攝影肯定會出現在考場外。
沈意默默站起身,瞥了一眼在搶鏡頭的趙白齊,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下。
「是你帶遠遠來考試的?」
沈意面對哭個不停的小崽子,也懶得管趙白齊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了,在趙白齊肯定地點了下頭後,趕忙將遠遠推給他。
「那就行,遠遠哭了半天了,你快幫他擦擦鼻涕。」
趙白齊低頭,看見遠遠快流進嘴裡的鼻涕,原本笑靨如花的表情,瞬間冷凝住。
揚起的嘴角慢慢收了起來,趙白齊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拿著紙巾,趙白齊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顫巍巍的下手幫這個髒兮兮的小崽子擦鼻涕。
沈意還特別損地後退了兩步,將鏡頭讓出來,確保趙白齊手忙腳亂擦鼻涕的畫面都錄了進去。
「小齊你放心,你站的位置光線特別好。」
把眼淚和鼻涕都照得一清二楚。
趙白齊擦著鼻涕,氣得身子狠狠抖了兩下,抬起眼瞪了一眼沈意。
沈意依舊笑著看他,眉眼微亮,指了指旁邊的攝像頭。
趙白齊趕忙收斂了神情,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來,咬著牙給遠遠把眼淚鼻涕擦乾淨。
節目組錄了一上午,又多出趙白齊這麼一個有爭議的人,素材完全不用愁。
跟拍導演看了眼攝像機里的畫面,憋笑的點著頭對沈意道: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等下午去你家裡,把幾個固定攝像頭拆了就行。」
沈意見狀嗯了一聲,圍巾下露出的眼眸晶瑩漂亮,微微彎起時似一個小小月牙。
「好的,辛苦了。」
節目組的人擺了下手,跟拍導演又看了眼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秦深,吞了口口水,沒敢再多說什麼,趕緊帶著攝影老師走了。
攝像頭沒了,趙白齊也懶得再裝下去,牽著遠遠的手,高傲地仰著脖子,沖沈意輕哼一聲後轉身離開。
沈意收起笑,嘴角微抽地看了眼趙白齊。
隨即搖了下頭,沈意也懶得理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