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松眉間的神色緩緩變得堅毅。他知道,自己有時善心太過,過於的優柔寡斷,才會在一個人歷練的時候被妖怪欺騙。現在有道兄陪著他歷練,給他信任……與依賴,不管前方會遭遇什麼,只要有道兄在,他好像都能義無反顧地一路前行。
如果……如果道兄一直在他身邊就好了……
照松一怔,他剛剛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照松恍了神,一時之間沒注意自己停在一處泥土鬆軟的位置,他感覺到腳底下猛然一空,整個人就往山下栽了去。
他驚叫了一聲,滾下山坡時身子接連撞在那些樹幹與凸出來的石塊上,直撞得他頭昏腦脹,連點兒伸出手去抓住樹枝以停下來的空檔都沒有。照松幾乎以為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但忽然的,有誰一把勾住了他的腰,將他不斷的翻滾中扯了出來。
照松稀里糊塗的摔在了堅實的地面上,他頭昏眼花,渾身上下都疼得慌。他緩了一緩,卻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他身上壓了一個人。照松定睛一看,發現是石歡護住了他,還幫他擋住了那些從山上滾下來的碎石。
太、太近了……
照松能清楚地感受到石歡身上散發的淡淡寒氣,還有壓在他身上時那肌膚的柔軟……這一切讓照松幾乎快不能呼吸了,緊張到心臟都快跳了出來。
他眼巴巴地看著石歡要起身,他鬼使神差地拉住了石歡的手不讓他離開,然後,他閉上眼,輕輕抬起臉碰向了石歡的唇瓣——啪嘰一下,照松就讓石歡一把給摁進泥地里。
「你想幹什麼?」石歡揚眉問。
「……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他下意識地就這樣做了……
多謝石歡那一掌,讓他清醒了過來。
但是像剛才那樣肌膚親密接觸的事情,照松光是一回想臉就不由自主地紅透了。他緊張兮兮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磕磕巴巴地向石歡道歉:「道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道兄你別生氣……」
「……」她生什麼氣?
石歡見照鬆緊張得都額頭上都冒出了汗水,才收下了那一句要想跳崖就找個高地方跳的話。她將照松拉了起來,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道:「走了。」
看著石歡轉身走開的背影,照松狠狠咬住了嘴唇,唇瓣上的刺痛讓他漸漸冷靜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這一段時間以來思緒都有些亂糟糟的,總覺得心裡頭那股對石歡的崇拜之情好像……變了質。
他對於這樣的自己感到莫名的煩悶,他想逃避,想找一個離石歡遠遠的地方好好冷靜地想一想。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當這一個能離開石歡的機會來到他面前的時候,照松又不願意與石歡分開了。
……門派傳信來了。
道是這次的歷練已經結束,特派紙鶴傳信提醒弟子們及時趕回門派。
看完信上所說,照松悶悶地把紙鶴收好了,一聲不吭趕上了石歡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