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來的雖然只是兩個道士……
夫人沉默著,但神色鬆動,顯然是有些意動了。最終,史夫人沒再理會年輕女子的阻止,而是站起身,道:「就有勞二位了。流水,帶二位道長去老爺屋子看一看。」
旁邊隨伺的小廝笑眯眯地往正堂旁的口子抬手一引,「二位隨我來。」
年輕女子還想多說什麼,但眼見著史夫人不容她拒絕就進了後院,她也只能狠狠瞪了石歡二人一眼,跟著夫人一起走了過去。
由流水帶路到了後院,入眼就見到一間門窗緊閉的屋子。待門一拉開,一股沉悶的味道就從屋子裡涌了出來,漸漸散去。
史夫人與年輕女子停在屋外不進去了,石歡奇怪地瞥了她們一眼,沒多說什麼,跟著流水進了屋裡。
屋子裡擺設齊全,最引人矚目的,是那一張拉下了布簾的床。布簾不怎麼遮光,因而石歡能見到布簾之後若隱若現著一道臥床的身影。那人似乎是睡著了,但他的呼吸十分沉重與緩慢,像是十分的難受。而隨著他的呼吸,還有無數細微的聲響悶悶地齊齊響動著,這一堆堆悶聲仿佛被什麼厚重物體壓制住了,聽得不甚清楚。
「老爺被怪病糾纏已久,昨夜裡好不容易睡著了,不過到現在老爺還沒醒來。」流水輕聲道。
石歡應了一聲,她走近床前,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腐爛味。等她用手掀開了布簾,就看到床上躺著一個體型臃腫肥大的男人。
這位老爺看面相不過四十來歲,明明是個龍精虎猛的年紀,但面容極其的蒼老與憔悴,頭髮兩鬢都生出了白髮,眼下一片青黑,看著像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睡過覺了。
不過……他面容消瘦,脖子以下被被褥嚴嚴實實掩蓋的身子卻出奇的臃腫,像一顆碩大無比的球一樣,與他的腦袋極不匹配。
照松見了覺得奇怪,他疑惑地皺了皺眉,只看向石歡,待她作出反應。
石歡盯著史老爺沉默了一會兒,在掀開布簾靠近之後,她才發現縈繞在這個老爺子身上的濃鬱黑氣。
這股黑氣集怨念與惡意而成,讓石歡沒想到的是,這麼濃郁的黑氣,她應該早就能發現的,但現在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所壓制了一樣。
怪事了。
石歡輕嘖一聲,從進入史府之前到現在,她沒想到的事情越來越多,她覺得這事變得有趣起來。
瞧著史老爺的身子,石歡一頓,她二話不說一把掀開了史老爺身上厚厚的被褥,一瞬間,老爺子的身子全敞露了出來。
他身上未著寸縷,但就算穿了也無濟於事,因為……史老爺已經沒有身體這一個東西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