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門被從里拉開了。
有一道漆黑的影子站在了黃桑眼前。
黑影出奇的高,足以與門頂框相齊,它渾身上下像是蒙上了一層黑布,看不清它的身體,那五官也似籠罩在黑霧之中,唯有一雙烏黑到沒有眼白的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就這樣短暫的目光接觸,惹得黃桑背後猛然一寒,連帶著腦子裡一片空白,身子也仿佛不再受他的控制了一般,傻愣愣地僵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
那道黑影並沒有對他做什麼,它往後退了一步,與它身後的黑暗融為一體,也讓黃桑更能看清屋裡的景象。
在一片昏暗中,映入眼眶的,是擠滿了整個屋子的怪影,它們的身形瞧不細緻,像一條條顫抖扭曲的黑線,畸形而可怖地畫滿這個空間。它們似乎沒有注意到黃桑的存在,只是在悉悉索索地低聲交談著什麼。
等到窗外降下一道電光,炸亮了一樓的客廳,在一片虛幻到發灰的白光之中,那些黑影卻無影無蹤了。
可他心頭的涼意遲遲沒有消失。
白光逝去,昏暗重臨,黃桑再也沒有見到那些怪影。
是他的錯覺嗎?
他後知後覺地往後退出一步,恍然發現自己的手心居然一片濕濘。
黃桑抿起了嘴唇,目光緩緩看向二樓的臥房,終究是向前踏出了一步,走入了房中。
在摸到門邊的開關後,他打開了燈,客廳頓時亮了起來。
突然的明亮使得黃桑不適地眯了眯眼,他看了看一樓的客廳,裡邊的擺設還是她剛搬進來的模樣,連點兒多餘的家具也沒有,顯得別樣冷清。
沒有一點兒……家的樣子。
黃桑皺了皺眉,他喚了一聲苗歡歡的名字,但是沒有人回應。
奇怪了,難道她不在家裡?
見不到人總有些不安心。
黃桑正想要去樓上找人,不過,一連串奇怪的細碎聲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有什麼東西在說話,像小蟲子趴在他的耳朵里細語不斷,仔細聽卻什麼也聽不清楚。
他順著聲響傳來的地方一看,只見到一張乾淨的茶几上擺著一隻小壺。
小壺四四方方的,造型古樸,看上去灰濛濛的,有些發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