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鴉雀無聲。
導演沉默了半晌,開口問:「你為什麼會這樣去詮釋這個角色?」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惡。
「一個設定是善良的人溺死一隻貓,本身是件矛盾的事。」苗歡歡勾了勾臉頰邊的頭髮,撥至耳後,一邊慢悠悠地笑道,「如果她對心上人的占有欲已經超過了內心的底線,或許就說得通了。」
或者說,所謂天真善良不過是一層偽裝的外殼罷了。
還是第一個……這樣來詮釋天真善良的。
沉寂許久之後,導演揮手叫來了下一個。
苗歡歡轉過了身,只是在離開舞蹈室前,苗歡歡回過頭看了黃桑一眼,恰巧跟他看過來的視線對上。
沒想到苗歡歡會突然回頭,黃桑一愣,卻是微微一笑,從容地挪開了目光。
等到剩下的幾十個人面試完,黃桑與導演他們交談了幾句,便先行離開了。
畢竟是公然外出,這會兒是有蔣哥和一個助理一同陪行。只是試鏡的地方不方便他們進來圍觀,因而他們是在不遠的地方等著黃桑出來。
在去外的路上,黃桑邊走邊與蔣哥發了一條簡訊,告知他在出去的路上。
然而黃桑剛走到一半,自己就讓一陣大力給扯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然後一把抵在了牆壁上。
這力氣之大,熟悉到黃桑都放棄了反抗。
「看到我,你怎麼一點兒都不驚喜?」苗歡歡笑盈盈道。
「看到你自然是很歡喜。」可是黃桑避開了那雙貓兒眼的注視,他幾乎每次都受不住她的目光。他看了看手錶,嘴角彎了彎,笑容看起來可沒那麼真誠,「不巧的是我要馬上離開這裡。」
「那好吧。」聞言,苗歡歡鬆開了壁咚的手。
解脫來得太過於順利,這惹得次次都讓對方鉗製得無法動彈的黃桑愣了愣。他並未過多詢問緣由,只淡然地捋平了衣服上的皺紋,剛要邁步,他的脖子就被拉低了,很快的,嘴角被印下涼涼一吻。
「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天天見面,所以不急於這一天。」對方笑了起來,那雙烏黑的瞳孔里倒映著他仍然從容的面龐。
黃桑這一次參與試鏡,是因為這一部電影裡有他的戲份,而往後,他也的確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跟她對戲——
她倒是對自己有信心。
就像從兩人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對他就是這樣勢在必得的模樣。
黃桑眼底的神色深了深,而對方很快鬆開了手,先行一步離開了。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緩緩走出那一個偏僻的角落,仿佛與前頭出去的人沒有絲毫的聯繫。
在這天的晚上,苗歡歡就接到了自己通過試鏡的電話,與此同時,那部電影的劇本也發到了她的手裡。
電影的背景在現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