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苗子接二連三地夭折,掌門更是心痛得鬍子都捋禿了一塊。
又過了三十年,名下空空的侯歡終於收下了一個徒弟,比單系靈根還要罕有的變異冰靈根,正是修煉凝霜冰骨的好苗子。
新收的小徒弟年紀輕輕,與侯歡同為冰靈根,卻不似她那般笑眯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受靈根影響,小徒弟時常冷著一張臉,端的是一副冷清的性子,但對於一直悉心照料他的師父有著全然的依戀,也極其聽她說話。
就好比小徒弟來雪谷的第一天就被師父告知,雪谷後邊是一處禁地,無論如何也不能靠近。
小徒弟認真記下,所幸他的好奇心不重,一直以來都潛心修煉,以盼能早日成為如師父那般強大的修士,從未涉足過雪谷後的禁地。
有師父指導,加之冰靈根與凝霜冰骨相輔相承,小徒弟修煉的進步很大,不出幾年就順利築基了,很是得到了師父的一番摸頭殺。
小徒弟面色不顯,心裡卻歡快得很。
不過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及師父來得更猛烈。
等小徒弟堪堪摸到金丹期的邊,侯歡就已經一腳邁入了合體期。
在迎來下一波的天雷劫時,也是侯歡暫時離開雪谷的時候。
因著接連兩次天雷劫都將滄瀾派折騰得人仰馬翻,四長老好不容易又養活的藥田又讓湖水淹了個半死,侯歡就被勒令往後渡劫都得找個離滄瀾派遠遠的地方,別留下來禍害門派財產。
師父一走,整個雪谷就只剩下了小徒弟一個人。
寒冷的雪谷似乎更冷清清了。
小徒弟恍了恍神,接著繼續打坐修煉,但不知道為什麼心一直靜不下來,遲遲無法入定。
又在原地坐了老半晌,進不了狀態的小徒弟只得站起身,想四處走走,吹吹風靜一靜也好。
雪谷里常年冰天雪地,幾乎不見一株植物,山峰掛滿冰霜與雪絮,一片銀裝素裹,雖然顏色單調,卻別有一番味道。
谷中夾著鵝毛大雪的寒風凜冽刺骨,從來沒有停歇的時候,這兒的環境太過寒冷,門派里從來不會有人想要來這兒走一遭,因而雪谷里沒有一絲人煙味,冰冷又寂寞。
地上積累的雪足以膝蓋深,小徒弟邁出一步都有些吃力。更何況今日的天氣又怪,除了下雪,這會兒還下起了細雨,雨絲冰涼,才落到半空就成了細碎的冰屑。
好在小徒弟是冰靈根,天再怎麼冷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他一步一步地走著,注意力也漸漸從難邁的腳步轉到了不平靜的思緒上。
也不知師父這一趟得去多久。
小徒弟皺了皺眉,對於師父此行極不放心,腦海里滿是師父上一次渡劫時所降下的天雷,那般聲勢浩大,驟然落下的雷電轟得小徒弟如今一回想起來都覺得渾身發麻。
那哪是渡劫,分明是想要了師父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