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自己的手慢吞吞鬆開來,侯歡這才邁步離開。但走出沒兩步,她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在被子裡滾成一團的小麻雀。
他正眼巴巴地盯著她離開的背影,這會兒一跟侯歡的目光對上,他頓時眼前一亮,掀開被子就赤著腳小跑到侯歡面前,咧開兩顆小虎牙笑得燦爛,「師父還有別的吩咐嗎!」
侯歡笑眯眯地揉上他的頭,「我近來會閉關,這些日子你自己好好修煉,切莫怠慢修行。」
聽到不是自己想像中的答案,小麻雀有點兒氣餒,他埋頭直往侯歡手裡拱,應道:「師父就安心閉關吧,我會好好修煉的。」
「如此甚好。」
小麻雀還想往侯歡手裡蹭,但下一秒就讓她無情地推遠了,「兩個月後我會出關。如果那時你還未到鍊氣期,就給我離開雪谷。」
「是……師父。」
從小麻雀的房裡離開後,侯歡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寒夜裡,侯歡未點燈,但良好的視線讓她看清了屋裡四周的擺設。
闊別六年沒有回來,房屋裡仍然透出一股冰冷的氣息。窗外呼呼的寒風凜冽,夾雜著雪花灌入長廊,從窗縫裡吹進房裡。
為了趕回來參加這次弟子大選,侯歡日夜不休地飛了半個月,靈力耗去大半,這會兒坐在熟悉的床上,疲倦不堪的身體也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也是時候去找煉妖壺裡的妖怪們操練操練了。
隨著侯歡屠殺的妖怪越來越多,她之後所面對的妖怪的攻略難度也越來越大。
儘管侯歡的修為一直停留在元嬰期,但是在煉妖壺裡呆了幾十年,她早已經適應了煉妖壺的環境,並在日夜的廝殺中被打磨成一把最鋒利的刀,遊刃有餘地對付那些時時刻刻想吞了她的妖怪。
這樣一個純粹只有殺戮的世界一度令侯歡有些沉迷,但系統的任務還高高懸在她的頭上,因而侯歡不得不繼續保持著時刻清醒的狀態。
除了……她需要什麼東西的時候。
煉妖壺內有一方天地,侯歡無法隨心所欲地把外界的東西放入這偌大的空間裡,但這並不意味著她無法從壺裡帶東西出去。
尤其是……那些取之不盡的妖丹,轉手一賣,她得到的靈石頗為可觀。
一想到裡邊那些等著她動手去挖的妖丹,侯歡的拳頭禁不住開始捏得啪嗒直響。
等侯歡出關,時間已過了兩個月。
一從夢中離開,醒過來的侯歡就嘗試著將四散的靈力納入丹田,她引靈氣入體的動作慢吞吞的,像捻線入針頭一般,專注而又謹慎,可不論她多小心,都抵不過元嬰上的那一道裂縫,靈氣才剛入體,就從裂縫處溢了出去。
看來真的是沒別的辦法了。
侯歡的目光一深,並未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
時間過去了兩個月,也不知道小麻雀修煉得怎麼樣了。
侯歡下了床,打開房門便往小麻雀的屋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