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歡緩緩跟在人群後邊離開,才剛走到大門口,就見到五長老迎面走了過來,他身後還帶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五長老笑問:「小師妹今日下山?」
侯歡搖了搖頭,「明日再下。」
「今日下山的人多,挑著明日也好。」五長老笑道,「你們這番去山下走一走,漲漲見識,於往後的修行也有益。」
侯歡這會兒沒搭話,只斜眼看著五長老,等著他的下話。
知曉對方看出自己別有心意,五長老輕輕咳了一嗓子,道:「小師妹能否幫師兄一個忙?」
「師兄請說。」
「當年師妹去了鴻蒙秘境,回來後又閉關七年,還沒見過我新收的弟子。」
順著五長老的話,侯歡看向了他身後的少年。
少年生得眉清目秀,眼兒微圓。他站在五長老身後矮了半個頭,因而微微偏過頭看著侯歡。那雙凝視著她的目光極其認真,黑溜溜的瞧上去可愛得緊。
「我這弟子名為江遙,說來也巧,他與江里師侄同出一家,這修煉的天賦也極好,入門五年就能築基。」正說著,五長老臉上浮出了和藹的笑容,他伸手摸摸江遙的頭髮,不禁感嘆了一句道,「他們江家這一代真是人才輩出……」
「師兄找我到底所為何事?」侯歡好長一段時間沒睡過覺,這會兒困得厲害,也顧不上江遙跟江里是什麼關係。
五長老是個好脾氣的,他笑道:「這一次江遙也在下山歷練的名冊中,還請師妹一同捎上我這小徒弟,一路上能照拂一番。」
聽五長老這麼說,侯歡揚了揚眉梢,輕笑道:「師兄這麼信任我?」
短短十年就煉得金丹,看遍整個修仙界,侯歡還是第一人。就算是滄瀾派的掌門師兄,也是用了二十年的時間才修煉到金丹期。
五長老笑而不答,他摸著江遙的頭髮,開口道:「聽聞師妹這些日子一直在畫符籙,我這兒有一隻千年桃木做的狼毫,正合師妹用。」
沒想到五長老還來利誘她了。
偏偏侯歡還真的缺少這些玩意。
畫了這麼久,侯歡早便品過味來,符籙的強弱除了畫者本身,與這用的工具材料也有關係,但好的黃紙硃砂貴,而每去一次煉妖壺的消耗量又大,久而久之,她那三百塊上品靈石都花去了半數。
……也不知這千年桃木做的毛筆好不好使。
左右不過是帶一個拖油瓶,只要不扯後腿,多個麻煩也不成沒問題。
思及此處,侯歡精神了不少,她笑眯眯地點頭應下了,「那小師侄明日與我一同出發吧。」
明日一早,五長老就帶著江遙來到了約好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