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心中寬慰,冷冰冰的面容上不顯絲毫,他看了站在眼前的弟子一眼,她雖是站著,姿態里卻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散漫。
穿著一身素白的滄瀾派弟子服,皮膚雪白,墨色長髮挽成一個松垮的髮髻,她本要融入漫天大雪裡,卻讓眉心那一點紅痣點亮了清秀的眉目,在一片雪色中越發顯眼。
老祖宗的目光在她眉心頓了一頓,分出一絲神識打探,居然無從探知那嫣紅一點的深淺,有如石沉大海。
老祖宗皺起眉頭,問:「你在這番試煉里可有什麼收穫?」
收穫?
侯歡捏著下巴想了一通,這五年裡她基本上算得上是蹉跎了時光。
若非要說有的話,大概就是那一隻不知名的小壺。壺中世界那不計其數的妖怪,讓她摸清自己要走的殺生道。
侯歡輕笑道:「我在試煉的時候撿到了一隻小壺,之後稀里糊塗地被帶到了小壺的空間裡。」
老祖宗微微頷首,等著侯歡繼續說下去。
回想到裡邊那一堆數也數不清的妖怪,她輕嘖了一聲,「那地方詭異得很,除我一個人以外全是妖怪,天天追著我到處跑。」
聽侯歡這麼一描述,老祖宗隱約想到一樣東西。他開口問:「那隻壺長什麼模樣?」
被那玩意兒折騰了一頓,侯歡想不印象深刻都難。她稍一回想,便將小壺的細節向老祖宗說了一遍。
壺形與花紋都與他知道的那一樣東西吻合。老祖宗沉吟了一會兒,終究是嘆出一口氣,道:「若為師沒猜錯,你遇到的是煉妖壺。」
煉妖壺?
侯歡一怔,她從未聽說過這樣一個東西。
老祖宗繼續道:「這煉妖壺是上古神器,聽聞它能煉化世間所有妖物,亦能造就一切萬物。壺內有著一個奇異的空間,空間之大似能將天地收納於內。」
上古神器什麼的,一聽就讓人覺得厲害。侯歡正興致勃勃地想到什麼,老祖宗卻打斷了她的思緒,「莫要想多了。這煉妖壺既然煉化的是妖物,又怎麼會放人進入壺中天地?你這次的遭遇,怕是不同尋常。」
老祖宗這一說,侯歡也捏著下巴想了起來。
說來也是,若煉妖壺能煉化妖物,為什麼壺中的妖怪多得數也數不清,在那裡邊還生活得好好的?
侯歡心中有了一個猜測,「會不會是煉妖壺出了問題,無法自行煉化,所以需要我進入壺中,助它消滅那些妖怪?」
「或許吧。」上古神器只聞其名,不見其物,箇中老祖宗也說不清楚。想到侯歡方才說的那番經歷,他看一眼她眉心的紅痣,硬梆梆的語氣裡帶了一絲勸慰,「既得之則安之,你莫要恐慌。」
既得之?她什麼時候得到煉妖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