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傷勢漸漸有了好轉,侯歡才緩緩睜開眼。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荷花塘,小亭里,石盆的喚靈蓮悠悠搖曳,散發的靈氣盡數湧入侯歡身體裡。至於江里的屍體,經過四年的時間早化作一堆屍骨。
見到此情此景,侯歡禁不住長長舒出一口氣,總算擺脫那一個鬼地方了。
不過,原本握在她手裡的那隻小壺不見了。
不見也好,免得又被莫名其妙拉進去。
還有件更奇怪的事,侯歡明明經歷了雷劫,身上衣服本該被電得破破爛爛,現在卻完好無損地披在她身上。
怪了,莫不是她的肉身沒進那個空間裡?
侯歡百思不得其解,想著今後自己反正不會再進那一個空間,她便沒有多想,轉而查看自己的儲物戒指。
裡邊的丹藥和符籙全用光了,所採摘的靈植也讓侯歡啃光了,如今裡邊只剩下掌門師兄送的靈劍和老祖宗給的兩枚玉簡。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瞅著空蕩蕩的儲物戒指,連顆療傷的丹藥也沒剩下,此情此景,看得侯歡是心酸不已。
等她又在小亭里修養一番,才起身踏上木板橋,緩緩離開了此處。
飛出懸崖之後,侯歡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距離這一次鴻蒙秘境的試煉結束只剩下幾日。
回想到自己的物資和試煉的大半時間都浪費在那一個小壺的空間裡,侯歡不免心塞。
好歹還是有收穫的,畢竟入門十年就修煉到金丹期的弟子只她一人。思及此處,侯歡才勉強有些安慰。
交任務的靈植全被她吃光了,最後幾天裡,侯歡連夜不休地在秘境中尋找,總算在離開那日挖齊了所有的靈植。
時間一到,鴻蒙秘境自動關閉,裡邊試煉的弟子也全被吐了出來,匯聚在當日的秘境入口處。
來接弟子們的五長老就在不遠的地方,那艘金燦燦的寶船別提有多醒目。等侯歡上了那艘寶船,其餘滄瀾派的弟子早已等候多時,不過,他們在見到侯歡時,臉上的表情一時間古怪異常。
遲遲等不到最後一人,五長老還未開口問侯歡,盯了她好一會兒的侯明珠忽然開口問:「師兄呢?」
侯歡揚了揚眉梢,奇怪反問:「你在問我?」
見侯歡一臉不解的模樣,侯明珠唇瓣微微一抿,卻是低聲道:「聽聞別派的弟子說過,當日爭奪喚靈蓮時,曾見你御劍跟蹤師兄……如今秘境關閉了也未出來,不知師兄……」
這話里滿是陷阱。
說來有趣,侯歡清楚記得那一天,那一個門派的幾個弟子都被遠遠甩在後頭,又哪裡有人見到侯歡跟蹤了江里?
侯歡瞥了侯明珠一眼,這次試煉她一如記憶中那般,已經成功邁入了築基期。她輕輕一笑,卻是對上了同樣投以疑問的五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