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點兒懷疑,侯懷敲了敲那處青苔,回應她的是厚木板沉悶的聲響。
真的是一扇門。
要不是侯歡恰巧摸到了山牆,恐怕都不會發現這一個入口。
「……」這深淵不簡單吶。
侯歡對江里產生了一絲懷疑。反正她現在飛不出這個深淵,還不如進去看一看。
侯歡暗自警惕,然後伸出手,推開了眼前這一扇青苔門。
門開的一瞬間,眼前頓時豁然開朗,原本的狹窄與幽暗變為了開闊明亮。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蓮花塘。
枯萎、糜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天色如夕陽降臨,泛著一絲黯淡的昏黃。
塘水渾濁,蓮花的根莖密密麻麻地立在塘中,擎著無數枯黃而蔫掉的荷葉,使得侯歡一眼望去,儘是枯敗的顏色。
侯歡想退出這個古怪的地方,可腳下一空,猛地踩進及腰高的塘水裡,濺得侯歡一身泥水。
她回頭一看,卻發現小門連同著那一條狹長的小道一同消失不見了。
……真是糟糕透了。
這地方死寂無聲,水裡無魚,最喜愛腐爛的蒼蠅也見不到一隻,空氣中甚至連一絲微風都沒有。
好在這地方詭異歸詭異,侯歡暫時沒有察覺到危險。
她四下看了看,透過重重疊疊的枯黃葉子,她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四角小亭。
總算是有個去處。侯歡剛要喚出靈劍,準備御劍飛過去時,她聽到了一道沉悶的腳步聲。
侯歡立時不動了。
她站在原處,借厚厚的蓮葉擋住自己的身形,一邊透過縫隙看向聲源處。
在蓮花塘里,有一條長長的木板道連向了那一座湖心亭。
似乎是年代久遠的緣故,木板道也破爛不堪,踩上去時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江里一身鮮血,面容淡漠,神色里卻帶著一絲細微的慎重,不復之前傷重無力的模樣。他一步一穩地走在木板道上,向湖心亭徐徐靠近。
他怎麼會在這裡?
侯歡心中詫異,一動不動地看著江里踏入小亭。
小亭四面無護欄,唯有亭中央的石桌上擺著一隻石盆。
到底隔得有些距離,侯歡看不清那石盆是個什麼玩意。只是,江里停在了石盆前,手中憑空現出一朵蓮花來。
根莖如翡翠,重重花瓣卻如火一般殷紅,正中的花蕊映著幾點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