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子點過頭,九夫人才坐在他身旁,目光看向翡歡,下巴微微一抬,開口道:「翡寨主,許久不見了。」
看起來在太子身邊過得不錯,榮華富貴的生活在她的眉眼裡染上了矜貴。
「不過一兩個月沒見罷了。」翡歡在太子與九夫人之間打量了一眼,輕笑道,「九夫人好本事,才離開青坨山這個虎穴,就能遇上貴人。」
「要不是當日翡寨主放了小女子一馬,我又哪有這個機會?」
這樣膩歪歪的客套話聽著可真扎耳朵。
「沒想到我還有恩於九夫人,既然如此,九夫人不如跟太子說一說,放過白狼寨與青坨山吧,畢竟你也在青坨山呆了那麼久。」翡歡笑眯眯地看著九夫人,見她面色漸漸起了變化,翡歡懶洋洋地又往上撒了一把鹽,「當初聽聞青坨山的頭子待九夫人寵愛有加,好歹一夜夫妻百夜恩……」
「閉嘴!」翡歡的話徹底踩到了九夫人的痛處,她沉下了臉,「誰跟那狗東西有關係!你們這群山賊,害得我爹娘慘死,我又淪落到——」
「囉嗦你的過往幹什麼?我可沒興趣。」翡歡慢悠悠打斷了九夫人的話。
如今的九夫人不如當初在地牢那般沉得住氣。她咬了咬牙,「要不是顧念著太子殿下的要事,我倒以為,你們這群山賊全死了都不足為惜。」
「翡寨主,交出路線圖這件事你別無他選。」九夫人冷冷一笑,「不知翡寨主還記不記得,那張刺在頭皮上的地圖?」
「……」
在九夫人提到這件事的時候,翡歡心底里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心中起變化,翡歡面上的笑容不曾減少。她把玩著酒杯,笑道:「自然記得。」
「事實上,我瞞了翡寨主一件事。」
「青坨山的暗道多且曲折,又遍布陷阱。那老頭子為了方便自己好記,就分做了前山與後山兩份地圖。」
「前山那一份在頭皮之上,而另一份……則暗藏在他身上的其他刺青里。只有這兩份地圖合在一塊,才是一份完整的地圖。」
翡歡的手微微一頓,她抬眼看向九夫人,難得的一次正眼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想必翡寨主已經嘗試過,也知道地圖少了一半吧?」
還真不巧,當初翡歡只來得及讓手下走了一遭上青坨山的道,如今武陽他們還要經由青坨山的暗道撤離……有此疏忽,翡歡也不慌,她淡淡問:「所以呢?」
「所以,翡寨主如果想留白狼寨的山賊一條命,就痛快地將白狼寨的路線圖交出來。」
「我若不交,你又能如何?再說了,沒路線圖,你們上不了山,我的手下留在山裡也有一條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