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歡原以為他是要引自己去某個地方,但四下仔細一查探,並未有人埋伏。
路走成這樣子,莫不是在躲避什麼?
翡歡猜不到賀宴的用意,在專注於趕車時,她也暗自煉著內力。
她在想什麼,賀宴清楚。
白日裡,兩人停在溪邊休息。
因著路走得偏僻,翡歡帶出來的乾糧得省著一些,所幸林子裡有野雞野兔,溪裡邊也有魚,倒不至於說嘴裡沒味道。
就算是吃著油滋滋的烤魚,賀宴的舉止也還是那般斯文。看見馬車邊的翡歡正捧著地圖盤算,他開口道:「那張地圖的路線只是一個大概,並不準確。」
「總得看明白咱倆現在在什麼地方。」
「總歸不會離京城太遠。」賀宴溫聲細語道,只是語氣裡帶了些惆悵,「以前啊……我都沒有想過會有像這樣外出的機會……」
聽出他話里的情緒,翡歡抬起眼看向他,可他沒有再說下去,只平靜地垂首看著溪里游來游去的魚兒。
溪水流淌,折射著薄金色的陽光,有瀲灩的水光在那張精緻如畫的面容上起伏。他沉默不語,周身卻是籠著一層淡淡的失落感,直叫人心軟。
翡歡忍了忍,終究是合上了地圖,道:「既然如此,趁著這難得的機會多看一看吧。」
第72章 霸道山賊愛上我(12)
有了散散心的心思,腳步也慢了下來。
一路走走停停,外出帶的行李也都齊備,可不知曉是什麼原因,賀宴的病秧子屬性又冒了出來。
明明昨天都還好好的。
聽著馬車裡時不時傳來兩聲壓抑的低咳,翡歡駕著馬車來到了附近的一處小山村。
這個小村子山清水秀,雖說偏僻,鮮少與外界有交流,但並不排外,對翡歡和賀宴兩個外人也十分熱情。
村里沒有客棧。眼見著夜色漸沉,翡歡琢磨著晚上該去哪裡落腳,結果剛下馬車,就有好幾個大娘招呼著他們去自個兒家裡借住。
無緣無故的熱情得太過,翡歡暗自警惕,可一瞥見她們的目光不時往賀宴身上瞅,她就知曉了其中緣由。
……果然啊,有臉就是方便。
本就打著暫住一晚,順帶找個大夫看看的想法,翡歡在附近的一戶人家落腳。他家裡正好有間空房,翡歡放下行李,收拾好胡大娘捧進來的被褥後就住了進去。
胡大娘還備了他們的晚餐,粗茶淡飯的,但對於在馬車上呆了大半個月的兩人來說,這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