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待太久,只停留數日我們再回來,如此可好?」
翡歡深深地與賀宴對視著,他的目光平靜,看著她一動不動的,在等著她的回答。
只怕這一次的目的沒那麼簡單。
她要是離開了,寨子裡忽然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
翡歡心裡思緒一轉,面上緩緩露出一抹笑容來,道:「好啊。」
啟程去京城的時間是在賀宴的身子好了之後。
在翡如是煉出的藥丸調養下,他的身子好得別樣的快。原本蒼白到病態的膚色現下透著健康的光澤,也不再如以前那般瘦削,腰上也多了一點兒肉出來。
以往趁著他生病,病懨懨的一副軟弱好欺負的模樣,翡歡能仗著送藥的功夫掐他的臉蛋,豆腐吃得別提多歡快。現在這一好,翡歡不由得有些小失望。
不過如此以來,前往京城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要帶的物什早早收拾好,這夜裡,翡歡找來了武陽,交代她不在白狼寨之後的事情。
雖說要交代的不多,可細細說起來的時候又多了許多。
等說到最後,翡歡微微一頓,在察覺到屋外四周都無人後,她拿出了那一張藏在暗處的圖紙。
那一次在將青坨山頭子的頭皮割下來後,翡歡發現上面的痕跡在漸漸轉淡。未免青坨山密道的路線圖消失,她費了一番功夫,才將那一副地圖臨摹出來,只是畫得匆忙,翡歡時常感覺上邊少了什麼。
她讓白狼寨里的山賊依著地圖走了一遭,發覺能順利進入青坨山之後,這點兒疑惑也就消失了。
青坨山無愧於老鼠洞,暗道數量多到可怕,也不怕他那山頭有朝一日因為下方空虛而倒塌了。
翡歡這般感嘆了一聲,將手裡的地圖遞給了武陽,以往笑嘻嘻的面容上端出了一副正經的神色,「在明日我離開後,你再著手安排和通知寨里的人,讓他們悄悄去青坨山,然後從那山裡的密道離開。」
武陽眉頭擰了起來,他疑惑問:「為何這麼做?」
這樣一句話就讓他們離開打拼多年的山寨,換誰都會疑惑。
「白狼寨里留不得人。」翡歡低聲道。
「可是有誰來攻我白狼寨?」武陽猜測道,「自上一次燒了青坨山後,外邊山頭都知曉了我們白狼寨的厲害,誰還有那麼大的膽子敢闖過來?」
翡歡輕輕嘆出一口氣,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曾劫過一支商隊?那幾個大箱子裡頭都是要進貢給皇帝的貢品。」
武陽的話頭一堵,他訥訥道:「可都過去那麼長一段時間了,朝廷不也一直沒有管過這事兒嗎?」
就是因為不管,翡歡才會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