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一怔,連對方又一次拉上他的手也沒有注意到。
翡歡拉著他的手便光明正大地吃起豆腐來,「自從第一次見面我就有這想法了。好不容易留你在寨子裡,就是打著天天能見到你的主意。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每次一見你就止不住的歡喜,想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我滿心想把你當寶貝護著,又怎麼捨得讓別人傷害你?」
「我……」望著對面那雙烏亮的眼睛,賀宴只覺心頭髮澀,他緩緩垂下眼,道,「你連我到底是誰都不清楚,值得嗎?」
翡歡眼裡的笑意依然,她一字一頓、不疾不徐道:「從不後悔。」
「那……」賀宴還想說什麼,房門外忽然有人敲響了門。
推門進來的是翡如是。
她手裡端著一碗藥,見到翡歡醒來,她的眼眸亮了起來。翡如是抿了抿嘴唇,免得太顯她心底里的欣喜,只小心翼翼地將藥端至床邊,「阿姊……」
翡如是作勢要餵藥,翡歡卻是看向了賀宴。
「……我來餵藥吧。」賀宴接過了翡如是手裡捧著的湯藥。
有美人餵藥,翡歡眯眼笑得開心。不過見靜靜站在床邊的翡如是,她插在自己和賀宴之間有些不知所措,翡歡笑了笑,道:「幫我把武陽叫來吧。」
翡如是笑道:「好。」
叫武陽過來,自然是有要事要談。
待賀宴識趣地出屋,翡歡才看向武陽。
此時外邊夜色深沉,襯得漫天星辰越發明亮。
「明天……是大晴天吶……」翡歡低低地呢喃了一聲。
自上一次雨天已過去了半個月,這一段日子天氣晴朗,原本濕潤的天氣開始變得乾燥起來。
不過就原主的記憶看來,十天之後會下一場幾天幾夜的大雨。
雨簾不斷,陰沉沉的烏雲讓人分不清雨林里的情況。就是大雨的這幾天,青坨山的山賊頭子帶人來偷襲。
也是時候做準備了。
印象里青坨山是出了名的地鼠洞,四面八方或逃或入的洞口數不盡數,地洞裡邊還有不少的陷阱。
要想拿下這山可不容易。
不過她也有法子。翡歡眸光深沉,她輕輕笑了起來,揚起的嘴角里含著一股血腥之氣,「我有事要你去辦。」
武陽神色專注。
「叫上所有人,每日都去咱們與青坨山的邊界砍樹,砍出一條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