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上,那輛馬車越走越近,對面山林里也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青坨山的人到了。
翡歡眼神微凝,盯住對面的動靜,身子越發伏低了,右手碰上腰後的一把柳葉槍。
槍乃戰場上廝殺的武器,為兵所用,這般正氣凜然的東西配上原主的身份倒有些奇怪了。
眼見對面山叢中隱約晃出一道人影來,翡歡目光一動,抽了身旁武陽的大刀往那人影擲去,並隨刀光俯身而出。
身旁武陽一怔,並未遲疑,一聲清越的鳥鳴落下,掩藏許久的幾十個人自灌木叢竄出,後方藏匿的人拉開滿弓,蓄勢待發。
大傢伙都是刀尖上舔血討生活的,那人意識到危險,刀子一拔,便以雷霆之勢劈開翡歡擲來的大刀,噹啷一聲,被砍落的大刀直直插入樹幹中,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把長|槍緊隨而來,捅入了他的胸膛。
一人得手,翡歡不再貪戰,抽回柳葉槍便往身後泥地斜斜一插,身姿如燕般輕巧地踏上槍尾將其壓彎了,借彈力一舉躍回自家地盤。翡歡拔回長|槍時,槍|頭帶出的泥土猛地濺在襲來的幾個敵人臉上,直直將他們逼退,後方的羽箭紛紛射中他們身上的要害。
才不過幾分鐘,青坨山傷亡好幾人。
兩邊人就此露出各自的蹤跡。
翡歡身負長|槍,淡淡然佇立在人群之中,身姿挺拔。她的容貌英氣,帶著雌雄莫辨的美感,令人不容忽視。
「沒想到以往聲勢浩大的白狼寨竟墮落到如斯地步,居然要一個娘們管教。」對面的賊頭子打量了翡歡一眼,雖然暴露了這次偷襲,卻不以為然,那雙望著她的眼裡只見鄙夷與冷笑,「娘們就該老老實實呆家裡生娃奶孩子,這兒可是男人的地盤,別受了傷哭哭啼啼地向爺我求饒。」
他的話音一落下,山林之中就響起了一片不屑的嗤笑聲。
翡歡身邊的武陽豎起眉頭,剛要發作,卻聽翡歡輕輕笑出了聲來。女子清脆帶笑的嗓音在一堆糙漢子裡別提多顯眼,她懶洋洋地拿柳葉槍扛上肩頭,瞥向賊頭子,語氣悠悠,「你這嘴皮子麻溜,割了回去下酒味道一定不錯。」
「臭娘們,誰拿誰的嘴皮子下酒還不一定!」賊頭子喝道,兩方人馬登時大作。
翡歡一抖長|槍,迎頭便對上賊頭子一擊,兵刃相撞間寒光四濺、哐當碰撞,幾息之間兩人已交手數招。
兩方人之間廝殺,後頭不時射來幾支暗箭,翡歡反應夠快,旋身劈開身後射來的羽箭,可左手無力,她一時不習慣,左身居然落了個空子。
賊頭子眼尖,好幾次專攻她左邊。翡歡吃了虧,一沒防住暗箭,又沒擋住賊頭子的刀,身上頓時掛了好幾處彩。
不能久戰。
身上的刺痛令翡歡的眼神越來越冷,她與原主的身體完全融合,這般掌控之下又多了一份力抵擋一時賊頭子的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