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那不是回家的路,你怎麼走那裡面去了?」蕭春眠有些好奇地看她一眼。
莊歡只笑眯眯地道:「稀里糊塗地就進去了呀。」
聽出莊歡語氣里的敷衍,蕭春眠不滿地努了努嘴,但他識趣地轉移了話題,「今天晚上我們吃什麼?」他眯著僅能用的一隻眼看看莊歡提著的袋子,歪頭一個個地念了出來,「白菜,金針菇,牛肉丸……吃火鍋嗎?」
「省事,這天氣也適合。」莊歡笑眯眯地看了看他,「不喜歡?」
蕭春眠連連搖頭,動作大了牽扯到眼睛的傷口,他被疼得直齜牙咧嘴,又很快道:「才沒有呢,你做的我都喜歡!」
你一個吃白餐的也沒有挑的餘地。
回到家,莊歡打開屋裡的燈,蕭春眠眼上的傷口此時看上去更為可怖,一整個眼眶都泛著青紫,還高高腫了起來。
知曉是自己的錯,莊歡煮了一個雞蛋給他敷著,只是瞅著時間很晚了,她才停下手去廚房準備今晚的晚餐。
莊歡切著菜,拿雞蛋揉眼睛的蕭春眠就站在她背後,一邊苦哈哈地哼唧道:「其實我早就算到今天有血光之災。」
「早算到為什麼沒躲開?」莊歡漫不經心地接話。
蕭春眠讓她一句話堵住,他哽了一會兒,才又哼聲道:「那還不是因為我今年走霉運,怎麼躲都躲不掉。果然啊……我得找一個吉星來救救我。」
莊歡原不想搭理,但想到剛才巷子裡發生的事,她才極其搭腔地接了話,「那誰是你的吉星呢?」
她的話音落下,突的就有誰從背後抱住了她,她還正握刀切菜呢,險些一菜刀滑了出去。她握緊刀頓了一頓,卻聽見摟著她的人笑眯眯道:「我的吉星就是你呀~」
「抱歉,看起來我更像是你的凶星。」莊歡一把折掉腰上纏著的手,不顧蕭春眠疼得直呀呀叫,她利落地切完最後一樣菜,端起準備好湯底的鍋子就往客廳走去,看也不看他一眼,「快去把手洗了。」
疼得齜牙咧嘴的蕭春眠:「好……」
正值秋冬換季,天氣漸漸冷了下來,再加上屋子裡縈繞不斷的陰冷感,吃頓火鍋的確是舒服。
伴著窗戶外那些口水直流不知為何的鬼怪,客廳里的火鍋也咕嚕嚕地冒起了熱氣。
電視機上在播放新聞,說說這一天市里發生過的事,領導人發布了什麼政策,哪家商店賣假,哪段路出了車禍,又或者……是孟啟懷那件案子仍然沒有一點兒線索。
莊歡一邊等著鍋里的菜熟,一邊側著臉看電視新聞,對面傳來了蕭春眠好奇的問話聲:「你這麼厲害,為什麼還怕這些鬼呢?」
「那些人活著的時候我不曾怕過,現在他們變成鬼了,我憑什麼還怕他們?」莊歡的聲音懶洋洋的,仿佛在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更多的是厭煩這些纏人的鬼怪讓她家無時無刻都冷得像個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