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奇怪,他這人的臉一露出來,莊歡身後的那群張牙舞爪的鬼怪頓時就是往後一避。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蕭春眠眯著眼打了個哈欠。
莊歡收回看身後那群鬼的視線,她不緊不慢地往冷冰冰的手心哈了口熱氣,問道:「你懂驅鬼?」
蕭春眠搖了搖頭,茫然道:「我不懂這些。」
聽他這話,莊歡眉梢一揚,「那為什麼它們會躲?」
「你說這個呀。」蕭春眠勉強提起點兒精神來,他撓了撓頭,道,「我陽氣旺,陰陽相剋,所以它們都怕我。」鬼見了都躲,所以才被稱是鬼見愁。
莊歡八字屬陰,這些鬼各個見了她都想吃上一口。而蕭神棍又是個陽氣足的,它們見了他躲都躲不及。
這倒跟她的情況完全相反了。
莊歡頓了一頓,開口道:「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
讓這些鬼折騰了大半夜,莊歡實在是困,她指了指身後那一堆東西,「趕走它們。」
「趕走……它們?」神棍蕭往她身後看了看,熄掉的感應燈下,那群黑壓壓的東西擠滿了整條走廊,氣勢滲人。他臉上的笑頓時一僵,「這工作量似乎有些大了……」
「我會付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蕭春眠為難地皺起皺眉來,看著夜色里那一道削瘦的身影,他的呼吸微微一輕,嘴唇抿住了。腦子裡轉悠了一會兒,他忽然笑了起來,「不如這樣吧,我在你家客廳呆一晚。有我在,它們絕對不敢靠近。」
這主意倒也行得通。
如果他不懷好意,殺了就是了。莊歡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神色若有所思,要是他真管用,把他綁起來安置在家裡也沒問題。
看著莊歡的嘴畔淺淺浮起了笑意,蕭春眠不明所以,可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背後一陣發涼。誤以為是周圍鬼怪太多的緣故,他沒多想,只笑問:「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沒問題。」
得到了主人的允許,蕭春眠回屋裡捧上他的被子和枕頭,然後來她家裡,在客廳的沙發上爽快地鋪了起來。
他正忙活著,莊歡就發現,家裡那黑壓壓一片的鬼神色恐慌,跟見了貓的老鼠一樣,嗞溜一下一個個全飄了出去,爭前恐後逃得飛快,唯恐落到最後。
再到後來,莊歡家跟噴了驅蟲劑似的,乾乾淨淨不見一隻鬼影——它們全躲到了窗戶外,垂涎三尺地看著莊歡。
家裡的鬼一少,連帶著氣溫都升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