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歡進來後便合上了門,不等孟啟懷招呼,她便來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悠悠地翹起二郎腿,笑眯眯道:「不知道孟總找我有什麼事?」
「少廢話,」孟啟懷的面色灰白,原本盡顯風流的桃花眼沉了下來,「你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麼。」
「我不太清楚呢。」莊歡笑彎彎了一雙眼,她朝孟啟懷湊近了,語氣輕飄飄的,「是為了你那被流掉的孩子?」
「廢話少說,要怎樣做才能趕走它!」
孟啟懷腿上的陰靈畢竟還是個嬰兒,聽不懂人語。它只是啃食著他的腿,那雙只有黑色瞳仁的眼珠子睜圓了,滿是好奇地看著它滿腹怨氣的爸爸。
驅逐這小鬼?
莊歡想到了什麼,她轉眼看向周迭,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周迭吞噬了大半在她身邊的鬼怪,那為什麼還留著跟著孟啟懷的這隻嬰靈?是刻意留著它去折磨孟啟懷,還是因為……他也忌憚這隻嬰靈?
莊歡的目光在周迭身上轉了一圈,便又回到了孟啟懷身上。注意到她的視線,孟啟懷驚慌不定地打量著四周。
捨不得羊,套不住狼。
莊歡拽下脖子上那一枚辟邪符,這一枚符咒露出來時,辦公室里的陰冷感頓時削弱不少。這般明顯的變化,孟啟懷自然是注意到了。
連著辟邪符的繩子掛在她指尖上,她慢悠悠地轉弄著,看孟啟懷的視線隨著她手上的東西移動,她笑吟吟地叩了叩桌子,引回他的注意力,「我有一個問題。」
孟啟懷的目光在那枚符咒上停了半晌,他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才將自己的目光放回莊歡身上,嗓音低沉,「什麼問題?」
「你為什麼要殺周迭?」
她實在是弄不明白,孟啟懷明明趕著去打掉自己的孩子,是什麼重要的原因讓他連醫院也不去了,還趕回來開車撞周迭?
僅僅是為了錢?
聽完莊歡這一個問題,孟啟懷不明所以地一愣,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我跟你說過,我沒有殺他。」
莊歡不置可否地揚揚眉,儼然不信。昨晚她真真切切地看見了孟啟懷坐在車子裡。
見莊歡不信,孟啟懷也不悅起來,他自嘲地輕哼一聲,道:「我跟周迭是幾年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會害他。雖然在女人這方面我做得不好,但我絕不會背叛朋友。」
這一言一語說得倒是真誠。莊歡略有遲疑,她想到些什麼,開口又問:「那27號的晚上……」
她的問題還沒問完,孟啟懷口袋裡的手機就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剛聊在關頭上,孟啟懷皺起眉來,這一段時間打給他私人電話的只有那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