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一個光明正大跟沈辛夷接觸的藉口,林歡自然是笑應了一聲,邁步就往沈辛夷的房間走去。
來到他房門外,林歡發現門沒有關緊。她擰開門把,剛推開一條門縫,就見到房間裡面的沈辛夷正跟灘水似的趴在床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他在床上打了個滾,仰頭卻猛然發現林歡正站在門口的位置,他驚得登時從床上彈了起來,接著一把穩穩地正襟危坐。
他皺起眉頭,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有點兒冷漠與嚴肅:「你進來幹什麼?」
聽他這語氣,林歡的笑容深了起來。她倚著門邊,抬眼看著沈辛夷,半邊眉頭挑了起來,她慢條斯理道:「怎麼,你這房間裡難道還藏著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
林歡面上掛著一貫笑吟吟的表情,一見到她這模樣,沈辛夷的後背就控制不住地冒起了寒毛,他忍了忍,覺得自己跟她相處了那麼久,怎麼可能還會再怕她,然而一對上林歡那一雙黑沉沉的眸子,沈辛夷很快就慫了下來。他默默地挪開那兩道看著她的視線,冷聲道:「讓你失望了,我這裡沒有秘密。」
言下之意,就是讓林歡想進就進。
逼得太緊了未免得不償失。林歡心中知曉這個道理,所以她只是站在門邊,沒有過多地踏入沈辛夷的領地,目光卻慢悠悠地在打量著他的臥室。
他的房間倒是符合他的性格,簡潔的冷色調,強迫症使得他把整個臥室都擺設得整整齊齊,所有的東西都有著特定的位置,沒有一絲凌亂感,就連書櫃裡的書籍,也是仔細地按著高矮和顏色的順序一本本地擺好了。
林歡的目光在他的書架上多看了幾眼,看清書脊上的字,她有些意外地問:「你以後想當律師?」她記得,原主的記憶里沈辛夷可是考了跟經濟有關的專業來著。
現在怎麼好端端地就變了?
林歡奇怪,然而沈辛夷卻不想為她多做解釋,只冷淡地應下一聲,就沒有說話了。
事實上,想往這個專業的發展……還是最近這段時間有的念頭。主要是他讓林歡在武力上壓製得死死的,要想擺脫她,總得想點什麼法子。體力上巨大的差距是不用想了,但是智力……沈辛夷堅信林歡是比不上的。
打不過她,就用最麻溜的嘴皮子懟死她,總算是一個可行的方案。再說了……他是不太相信,高考的時候林歡會選擇這樣一個有些枯燥的專業。
就在沈辛夷心裡正想著什麼的時候,林歡狀似極其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又開口道:「行呀,你文我武,的確是挺般配的。」
這樣一番話出來,沈辛夷差點沒被嗆住,他面無表情那個地盯了她好久,才把那一句不要臉給憋進了肚子裡。
他們兩個有一搭沒一搭地又聊了半天,雖然說大半的時候還是林歡在問。不記得時間過去多久,後來沈母走進了臥室,催著她和沈辛夷出去吃晚飯。
雖然說食不言寢不語,但這一家子裡,唯有沈母還十分熱情地招呼著林歡,以至於餐桌邊上坐著兩個真·食不言的人,倒也不顯得氣氛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