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這個民族的記載只有寥寥幾句,說是出自傳說里一個會長生不死秘術的種族。
蘇深原想就這個民族往下查,卻什麼東西都查不到了。但方冰香的父親是考古學家,又是他想方設法買來的玉佩,說不定他會對玉佩有所研究。
奉歡捏著下巴想了想,發簡訊讓蘇深再仔細查查。
「你在看什麼?」耳畔撩來一陣癢意。奉歡心一緊,隨後很快放鬆下來。她若無其事地退出對話界面,對他笑道:「跟朋友聊幾句而已。你收拾好了?」
胡不歸不覺兩人的距離過近,他微微一笑,笑聲在她的耳朵里化成一卷柔風:「收拾好了。」
奉歡像是什麼也沒有發覺,她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笑道:「我們現在出發。」
坐上前往梅縣的大巴車時,已是半夜。
乘車一段時間後,原本還在低聲談論的人們差不多都熟睡了,車廂里再也聽不到一絲聲響。
窗外邊除了呼嘯飛離的冷風,就只剩下濃稠如墨的夜色,沒有什麼好看的景色。胡不歸清楚地聽見身邊人輕微的呼吸聲,離得他這般近,他不由得悄悄屏住了呼吸,不動聲色地偏過頭看向睡著了的奉歡。
夜色籠罩著她的面容,留下一片模糊的陰影,褪去白天的嘻笑,此時看上去別樣寧靜。
還是第一次這麼近……
胡不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抽回視線,闔眼休息。
四周寂靜,每當車子咕嚕嚕碾過一塊石頭,身下座椅就會傳來一陣細微的顫動……仿佛什麼都感覺不到,又好像什麼東西都能感覺得到。
平靜。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少有的平靜,少到彌足珍貴。
一次次睜眼皆是亂世,他不得已只能輾轉流浪,也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兵荒馬亂。拔刀見血,橫屍遍野,一聲聲慘叫與哀嚎在他的腦海里從未停止過。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平靜的世界,平靜得令他嫉妒。
他奢望了這麼久的安寧,終於在這個時代得到。
感覺到身邊人真正熟睡過去,胡不歸緩緩睜開眼,偏頭看向了身邊的人。就算在睡夢中,她的睡姿也充滿戒備,只要他輕輕一碰,就能立即從夢中醒來。所以他只能看著她,仔仔細細地看過那一根根柔順的長髮,肌膚蒙上一層陰影,只要伸手一觸便可知其柔軟與細膩。惟不過額上那一道傷疤礙了眼。胡不歸的眸色微微轉深,染上了一種偏執的暗色。
一朵生長在安寧年代裡的花是多麼的嬌貴,怎麼能不得到最好的愛護?
他深深地凝視了奉歡許久,隨後伸手摸向口袋裡的一樣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