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曉茹頓時受到了驚嚇,她跌了一步,誤以為眼花地揉了把眼,再這一看時,那個男人卻正低頭與奉歡說著什麼,嘴角帶笑,如沐春風,望著奉歡的眼神親昵而柔軟。
大概……真的是她眼花了吧?
帶著一背後怕的冷汗,季曉茹快步往自己家裡走去。
上樓回到家,一推開門就又聞到了一股撲鼻的菜香。
手裡的書被胡不歸拿去擱了。奉歡換下鞋,才剛在客廳的沙發坐下,這邊的胡不歸便落座在她身邊,不過幾厘米的距離。
她什麼時候跟他這麼親近了?
奉歡一挑眉,卻見胡不歸拔出水果盤裡的水果刀,選出盤裡一隻又大又紅的蘋果開始削皮。
看一個手好看、使刀技術又棒的人削蘋果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奉歡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就聽見胡不歸低柔的嗓音響起:「還有一道菜未出鍋,姑娘先用只蘋果墊墊腹。」
奉歡的視線轉到了他的臉上,他低頭專注於手裡的水果,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一片暗色,手上的動作不停,聲音裡帶了一分溫和:「說起來,申時有一位自稱警察的人物找上門來,說是問在下幾個問題。」胡不歸稍一頓,抬眼問,「奉姑娘,警察是為何物?」
果然找上門來了。
奉歡猜到來人是季蕭。對於這警察死纏爛打的行為,奉歡並不在意,「警察就是你們那兒的衙役。」
「衙役?」胡不歸微微蹙起眉頭,他垂著眼,手裡動作流暢,輕柔的聲音里滿是關切,「他緣何找上門來?」
「學校里死了幾個人,」奉歡往沙發背靠了靠,翹起了一個懶洋洋的二郎腿,她深深看了身邊人一眼,道,「他們懷疑是我殺的。」
在奉歡的注視下,胡不歸的神色絲毫不動,一心撲在手裡的蘋果上。胡不歸使刀的手法很巧,不消一會兒,蘋果便削好了。他遞給奉歡,見有一小縷長發散至她的嘴畔,不由伸手細心地將其撥開,口中道:「怪不得他問姑娘昨日的行蹤。」
蘋果香甜又多汁。奉歡咬下一口,邊吃邊問:「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告訴他,你是酉時歸來的。但他聽不懂。」說到這裡,胡不歸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接著又問了姑娘與另一位叫張秋秋的姑娘關係如何,還有姑娘前日去了何處……」
聽胡不歸詳細道來,奉歡沒什麼反應,她一邊漫不經心地聽,一邊細細咀嚼口中的蘋果肉。吃了沒一會兒,胡不歸的聲音停了。
奉歡一抬眼,見胡不歸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好看的眉毛蹙了起來,似乎在擔心什麼。奉歡又咬了一口蘋果,漫不經心地笑道:「我沒做過,不怕他們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