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唐誉立即发送了地址、楼层和病房号,全队都在等他的消息,可陶最现在的消息就是没消息。唐誉的血检正常,可萧池为什么阳性了?
“大家别着急,我们都不能着急。”陶最看了每个人一眼,“萧池,你就在学校,哪儿都不要去,免得被人谣传畏罪潜逃或者违规抗检。”
萧池只知道点头:“好,我听你的。”
“然后……让我想想。”陶最缓了缓,“所有人回宿舍,不要声张,也不要和学校起冲突,更不能擅自做主打电话给血液中心。”
运动员有“反兴奋剂协会”,血液中心是协会授权。陶最特意看了看方家兄弟:“大家都不能急着喊冤。”
“你去哪儿?我陪着!”乐星回脸色铁青地看着同样铁青的哥哥。
“好,你跟我一起去,现在咱们就走。”陶最点了点头,他不想让弟弟担心,那就干脆一起带着。
两个人和兄弟们告别,拎着塑料袋匆匆穿过校园的林荫道,再也没有精力欣赏绿植。他们在校门口等网约车,乐星回忽然发觉自己胆子大了许多,大学这一年他遇上的事情每一件都不是小事。
曾经那个遇上大事只会哭的他已经默默长大了。
网约车来了,两个人急促地钻了进去。陶最报了自己的手机尾号,第一次萌生中马上买车的冲动。从前他觉得用不上,天天集训、比赛,自己哪有时间开车。真有事情了,等车的时间太折磨人。
一路无声,乐星回的脑袋斜靠在哥哥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陶最紧绷的脸被窗外的路灯投下一段又一段的阴影,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怀抱,把乐乐牢牢地抱在身边。
出租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家知名私家医院的大门口。陶最一只手拉着乐乐,一只手拎着黑色大口袋,顺着唐誉给的地址一路疾走。终于找到了住院楼,没想到大门口已经有人等他们,就是从柯燃手里夺走唐誉的那个保镖。
“跟我走吧。”那位保镖瞧了瞧黑色塑料袋,“这个过安检哦。”
“好的。”陶最将塑料袋放进安检通道,带着弟弟一起过安检门。检查无误之后,那位保镖带着他们坐电梯,从兜里拿出了特殊的卡才刷了6层,显然是vip楼层。
“你们又出什么事了?”保镖还挺好奇。
“您贵姓?”陶最先问。
“你们叫我老六就行,我是唐誉贴身保镖。”老六特别年轻,“我就是好奇,他一接电话,你们这些体育院校肯定出大事。”
电梯无声地上升,乐星回轻轻地说:“谢谢老六,唐誉上次是帮我。”
“唉,这几年他可真没少帮啊。”老六笑着看了看乐星回,“上次是你这个小不点儿。这回还好唐誉没什么大事,不然……”
叮咚,楼层到了。陶最和乐星回跟着老六走到楼层的尽头,终于见到了唐誉。
病房比他们想象中大,病床那屋近乎空旷了,只有一张床。唐誉躺在半升高的床上,脸色好了许多,穿着质地柔软的浅蓝色病号服。
陶最看向他的手,没发现他打点滴,先松了一口气。还好,唐誉真的没事了。
“你们终于到了。”唐誉二话不说,先把自己的全面检查报告递给他们,“血常规,肝功,肾功,毒物筛查……我都做完了,没有问题。”
“等等!先消毒!”老六从洗手间拿过消毒喷雾,噗噗噗对着陶最和乐星回一通喷,“伸手出来!”
陶最和乐星回赶紧伸出手掌,任由老六进行大消杀。
喷得陶最都要打喷嚏了,他才接过那张纸。唐誉说得没错,每一个项目后面都有明确话语——“正常范围值内”或“未检出”。
“所以……你一入院,就做了毒物筛查?”陶最看向唐誉,“你家也是一上来就怀疑投毒?”
“啊……是啊,我家比较紧张。”唐誉一带而过,“萧池呢?大家都还好吧?”
“他们都在校内。”陶最艰难地说,“宋教练已经申请重检了。”
“重检?”老六有些不懂。
“重检应该是开你们比赛期间的b瓶吧?”唐誉不仅懂,还很熟悉,“赛前他们留了尿样a、b瓶,b瓶可以证明萧池赛中的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