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习啊,不然等着挂科吗?”乐星回嘬了下手指头,“在宿舍里复习吧。”
反正也出不去,乐星回也没有到处逛的心思,外头冷冷的,不如窝在屋里准备考试。吃饱喝足,乐星回特意没问学校对自己的处理,也没问这事发酵成什么样,因为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了。
“我怕我英语挂科。”乐星回摊开英语书,好似一团乱码冲入眼帘,“你英语好,你给我讲讲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吧。”
陶最拉来一张椅子,到乐星回的椅子旁边:“哪里不会?”
“哪里都不会。”乐星回挠挠后脑勺,“我不是为了只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就骗你,我是真不懂……每次我的理解都和作者的理解不一样。”
“你得审题。”陶最比任何老师都清楚乐乐的问题所在,发散回路太多了,不好好审题当然写不对。他坐下来,拍拍旁边的椅子:“坐好,上课。”
可乐星回一动不动,像被美杜莎瞪了一眼。
“干嘛?消极怠工?厌学情绪又来了?”陶最仿佛看到了小学时期的乐星回,把他按在椅子上,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后来怎么着呢?医生说,乐星回这种状况,必须让他在分心的情况下看书,又不能分太多。分出去的那部分注意力刚好抵消他的多动,又不能分出去太多,干扰了他的主要学习目标。
乐星回还是没动:“那又不是我的椅子……”
他想要什么、干什么,陶最清清楚楚。长长叹气一声之后,陶最往右边坐了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给你讲题。”
乐星回走到陶最旁边,熟能生巧地坐下了。他还不是背靠坐,是侧坐,要一条胳膊刚好能勾住小最哥的脖子,要让他哥像抱小孩儿似的,摇来般半包围抱他。现在两人的身高、体型差太多,陶最给他包进去,裹进去,下巴抵在乐星回的发旋上,锁骨一片温热,是乐星回的呼吸。
刚坐下,乐星回就开始玩儿他的裤带子。
“等下。”陶最习以为常,他身上的一切都是他弟的玩具。陶最点开自己手机,找了个白噪音,别人听白噪音可能学不进去,对乐星回来说,没背景音帮他分心才是灾难。一切就绪,陶最抽出他的晨光圆珠笔,在乐星回的英语课本上画圈,手把手给他分析审题。
“不要像中文审题一样,看一半就不看了,注意力集中到后半段,中英文语序不一样。”陶最耐心地说,“这篇文章你先自己读,不懂的词自己画出来。”
乐星回看了看他的下巴,从他手里接过那支晨光,在白噪音和他哥的呼吸中阅读英文单词。等全篇做完,乐星回觉得这回应该挺不错,结果看到陶最对答案给了3个大叉子,嘴角就垂下来,挂不住了。
“我好多单词都不认识。”乐星回开学后就没背过单词。
“好,那咱们先从单词开始。”陶最翻向单词表,“ 咱们今天先背50个,可以吧?”
乐星回只是点点头,没吭声。可陶最必须让他吭声,否则乐星回就躲了:“别走神,50个可以吧?”
“可以。”乐星回敲定了目标。
目标定下来,对乐星回就容易得多,就像他从主攻手变成自由人,只要给他一个明确的位置,他就可以勇往直前。只不过陶最总能发现他走神,背着背着,乐星回的思路就拐了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书,显然没看进去。
“想什么呢?”陶最用圆珠笔敲了敲他的脑袋瓜。
“陶最,你是不是马上就要走了?”乐星回认真地仰起头,“我现在一点都不高兴,反而很害怕,我怕你现在就是‘回光返照’呢,对我最后好一把,明后天就走人。要真是这样……不如你直接说,别对我太好。”乐星回动了动屁股,自己都被陶最吓出ptsd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没有啊。”陶最很快地摇了摇头。
“骗人。”乐星回坚定地说。
“真没有。”陶最将下巴和手一起放在他脑袋上,“不用害怕。”
“……如果你真要走,能不能,能不能陪我过完生日?”可乐星回真的很害怕,他已经被陶最的突然消失折磨透,现在陶最说什么,他都觉得他在可怜自己,在哄小孩儿,“陪我过一个期末,等我生日也过完了,你再走?”
“我不走。”陶最又说了一次,“别想乱七八糟的,好好看题。”
“那这些天你都陪着我复习吗?像现在这样?让我坐你的大腿上,给我讲题,给我买零食?”乐星回要不出他的实话,只能要一些实际的福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