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是發酸的,程恩驕不敢去設想自己背後的猜測,可是他看著司域的臉,他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事實和真相就是那樣令他惶恐不安,這個時候他寧願蘇填因不再向他交代了。
這樣隱秘的難堪之事,讓蘇填因曾經一度陷入了自卑,他不難理解,埋在蘇填因皮囊之下有比純粹的軟弱還要更低矮的懦弱。
他不願意蘇填因再回憶起這樣的破事,是他自大為先,是他犯了嚴重的錯誤,他同樣也傷害到了蘇填因。
司域沉默了很久,最後端坐起來,把半瓶威士忌喝下去,「好吧。就算你猜對了又怎麼樣,你現在是在跟我炫耀什麼嗎,炫耀我沒有得到的東西你得到了?」他露出譏諷的表情,「某種程度上,你跟我一樣下三濫不是嗎。」
類似這樣的自證陷阱程恩驕不會掉進去,他看著司域,「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填因並沒有如你所預料的成為失去自我的人,他仍然是他自己。而你,已經變得不再是你。你高中時候生物很好,憑藉這個報送了大學,大學學的商學,可惜你不珍惜,半路被退學,現在連你家自己產業運行的模式都不清楚,每天只是在喝酒混日子,拿著自家的錢揮霍度日。」程恩驕回以看陰溝里螻蟻的目光,「現在你這樣的人,確實沒什麼好評價的,多說一個字都是多餘。」
程恩驕再次看了眼時間。
晚上六點半,蘇填因已經下課了,明天是清明,放假的日子,今天晚上他會來到自己家裡,他可以真實地擁抱到填因。
程恩驕往前走了幾步,停在司域面前,「以後不要再去騷擾他,否則我可以採取法律措施合理維權。最後。」
他挑了挑眉,想到什麼好玩的,低下身來,靠近司域的耳朵,輕聲道:「那又怎麼樣,現在他就是我的。」
第74章
清明要下雨。
蘇填因仰頭看著天空黑色的邊際,椰絲在他腳邊嗅來嗅去,牽著的繩子也一晃一晃的。
今天晚上出校門,又接到爸媽的電話,他們臨時要出門,拜託蘇填因晚上遛狗,妹妹的清明假期只有明天的小半天。
手機的小程序「叮咚」一聲,蘇填因打開一看,妹妹在鬧著耍脾氣,屏幕裡層接不窮地閃過滷汁香乾飯、檸檬醬燒雞、樹莓馬卡龍,還有各種小零食。
這怨氣確實很大了,小姑娘對於自己清明假期只有半天感到非常氣惱。
蘇填因回復收到,表示明天中午接她回家的時候,這些東西她一定都能觸摸到。
出門的時候還不算冷,蘇填因回家就換了一件單衣,灰色的只有一層毛的衛衣白天穿還可以,這個無風卻又到處透著冷的夜晚,穿起來可真冷啊。
他打了個寒顫,椰絲頗有活力的圍著他跳來跳去,蘇填因好像看到一束巨大的棉花糖慢慢地從他的腿上開始攀爬。
